屋内熏着淡香，香中仿佛还有食

这书房她早上才来过一趟。感觉却不如此刻烈。

秃驴。

想着，屋外忽响起敲门声：“顾将军回来了，我家少爷请你过去。”

好在她本就未将苏晏当成一个慈善的好人，心中没有希望，这一点矫情，倒是无伤大雅。

书房口挂着厚厚的帷布。怀璧撩开帷布进去，一热浪似的意霎地向她通袭来。这意让她的记忆复苏，一些久远的、已然尘封的、关于家的回忆如冬眠后的细蛇一般，从心底的一个空中爬出来。

啧，就是凉了点。

连忙打个圆场：“屋内熏着炭，少爷是怕顾将军上碎雪化了水，渗进衣服里着了凉。”

世间多少巧合事？她和苏晏以这等方式重逢，还成了同僚和……邻居，不就是最大的巧合吗？

至于那布的长度，不过是巧合罢了。

和，明亮，窗明几净。成排的书码的整整齐齐，书架上还有一些半旧乃至旧到锈迹斑斑的摆件，凭早年的经验，怀璧猜得到苏晏房中没有便宜货，但她看不懂，也懒得去弄懂。

阴魂不散。

怀璧一愣，跟在她后的瓦当亦是一愣。

24、第二十四章（修）

苏晏坐在书案之后，手里正捧着一卷书，眉目舒展，十分平和。听到动静抬，眸光在怀璧上蜻蜓点水般一掠，那一点平和去了大半，似有些嫌弃地皱起眉：“下官有些……洁癖，烦请顾将军把上碎雪拂了再进来……”

怀璧着晴明抬，见斜对着的书房中透出幽幽的光，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情，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大踏步向书房而来。

他妈的，真冷。

怀璧打开那致的红匣，满心盼望着里面还有半块剩余，然而终是失望：她顾怀璧虎口里，连自己都别想扣出东西来。

怀璧略略恍惚，旋即宽自己――别自个吓自个，苏晏行事本就小心，多留一节布给她，实属寻常。

她下意识顿住脚，全说不上是舒服，还是不适，皱了皱眉。

连那一豆黄灯，都恍惚成了普照万世的佛光，苏晏安静坐在那佛光中，像个得的……

盒中还有一点糕点的剩渣，怀璧拿手指拢了拢，好容易拢出小半掌碎屑，仰首一口倒下去，再灌上两口茶，勉强也算是一餐冷粥了。

怀璧暗骂一句，转心思便移向别事。这个点厨下肯定是没饭了，不知前两天苏晏那小厮送来的糕点还有没有剩下的。

是苏晏那小厮。

怀璧怎么可能会信？

那茶水还是前夜的，因她一整日不在家，屋中没有燃炭，水面上已浮着零星的冰渣。怀璧一口下去，直似吞了支冰剑入口，一彻骨的凉自咙口长驱直入，贯穿口。

罢罢，谁让自己拿了人二百两银子。

乍寒乍之间，怀璧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格外缓慢而巨大。她就像一只晒着太阳、伸着懒腰的猫，每一爪子都恨不得伸直。

求佛祖快些把他收了吧。

待适应过来，方继续往里走。

酉时刚至，幽州会馆中就亮起了灯。

怀璧一路打自北军营回来，口中有些干渴，回到屋中，不不顾，抓起桌上的壶，倒了杯水，一脑灌入口中。

口值得苏晏留这么长一节布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