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来还……

苏晏一笑，低自案上另抽出一封纸笺：“哦，下官方才想起来，刚才那封只是草稿，还未落款签章，这封才是正式的……”

怀璧目光不自觉扫到苏晏膛――这厮看着干瘦，衣裳敞开了才发现，膛竟比想象中要宽厚不少，联想起那夜与眼前有些不相称的犷声音，竟也不似最初那般违和。

一眼又……又一眼……

怀璧刷地一剑将那纸穿了个通透。

钱到手，斩苏狗，斩苏狗，斩苏狗……

怔忡间，苏晏已开了口：“可惜了，我原想与将军亲近，才写了这份承诺书，将军既不领情，那便算了……”

苏晏似早有所料，神色未变，轻叹一口气：“将军不看看那纸上写的是什么？”

“别以为你举白旗老子就不揍你！”

“苏晏你……”怀璧一指斜指着苏晏，牙咬地咔咔响。

一晚上清梦的！

谁特么能告诉她免、免债有几个意思？！

“哦？将军竟有此心？”

怀璧有些狐疑，从未听说过免债还要债务方签字的，纵使她是个武将，不通律令，此事闻来也颇有几分蹊跷。警惕地觑苏晏一眼，低去看那函件……

苏狗会……会这么好心？

“领的！”

二百两白银……

“将军既不满意……”苏晏两手住新的纸笺：“那下官撕了便是。”

“苏晏老子削……”

“你……你真是个好人！”怀璧生生从恶狗磨牙的狰狞面目中挤出一个笑：“我怎会不满意，满意，十分满意！”

怀璧眨了眨眼睛，抬看苏晏一眼，又眨了眨眼睛。

“不能算！”怀璧连忙。

没错，是二百两白银。

“京中规矩，凡涉债文函，需当事人共同签字方能生效……”苏晏眸光在她紧的右手蜻蜓点水般一掠，畔浮开一个笑，将手中的两页纸笺摊开，后一页的落款摆到她跟前：“将军在此签上姓名即可……”

“将军毁了这承诺书，似乎并不领下官的情！”

整个人僵住，良久，才伸出两指，将那页纸从剑尖上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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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小修）

开玩笑，银子的事，岂能就这么算了？

怀璧低下，咬牙，心中默念数遍“笑一笑，钱到手；钱到手，斩苏狗！”

苏晏却早一步看出了她的架势，在她手到剑柄之时，忽自桌上拾起一页纸，拦在两人之间，“顾将军，昨夜和事酒也喝了，今日再这般动刀动剑，多伤和气。这是下官的一点诚意，还请将军……”

函件上压着苏晏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十分好看。

怀璧不屑扫了一眼……

“可将军冷着一张脸，不太像领情的样子。”

再抬时，脸上已是喇叭花似的一张笑颜：“苏大人说笑了，呵呵呵，本将搬来苏大人院落，就是有与大人亲近之意，怎会不领苏大人的情？还望苏大人不计前嫌，重书一封……”

怀璧的目光不由落到那手附近的文字上：兹由苏晏免去顾XX债务三十五两，另赠其白银二百两。

啊呸，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嘁，能是什么？！

“下官怎么了？”

“有的，有的！”怀璧凿凿点，“此心昭昭，可鉴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