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了，早点学点东西，好帮帮我爸。”

他伸手。

许盈没等到助理的资料。只是被通知要来一个助理。

有一滴墨水印，是垃圾桶里的墨水。墨水印刚好将文字末尾的笑脸晕染成模糊一片。

纵然如此，他也对这份施舍给他的善意视若珍宝。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善意。

不是因为他本，而给予他帮助，只是因为他可怜，所以才把善意施舍给他。

“请进。”她也没抬。

听到周衍说的东西，秘书下巴一抬，“呃？”

“先去门成员那儿一下自我介绍。”许盈领着他去门工作间。

门边响动几下，接着便是少年清亮的声音，“姐姐！”

通话结束。秘书抓住后脑勺，大半夜把他吵醒，就要那玩意儿？

许盈消化了一下他的话，“你怎么到这里当助理来了？”

工作牌职位栏上的“助理”两字让许盈有几秒钟的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新来的助理就是你？”

那个时候的他，不被所有人喜欢，也得不到别人的喜欢。

“好的，周总。”秘书应。

大半夜，秘书被一通电话吵醒。

“可是你才高中毕业，年纪还这么小。”

许盈错愕，“你又――”

许盈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又来找你爸？”

“不是，”路一阳走近，他亮出脖子上着的工作牌，“我来报到的。”

许盈点点，端详了一下养尊优大概没吃过苦的少年，“当助理没那么轻松。”

从这一刻开始，周衍明白，他再也恨不了许盈。

而是因为他本。

她正疑惑着，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第二日早晨，许盈接到通知，上面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今天就入职。

“我昨天找我爸就是让他给我安排一个职位，我想在公司学事，磨练磨练。”

有一个人，喜欢那时候不堪的他。在他渴望被接受，却被所有人的冷暴力的时候。

然而如今他却得知，那份善意并不是因为他可怜而施舍给他的。

“周……周总？”睡得模模糊糊的秘书忙不迭起。这大半夜的，周总给他打电话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工作出纰漏了？

后，路一阳搓了搓被她握过的手。

特别是她的门，正于变革期，工作很辛苦。

“周总您说。”

周衍缓慢垂下眼帘。

即便是他误认为是沈蔓绿给予他的那份善意，在他心里也只是因为善良而可怜他，这份善意不独属于他，可以给任何一个可怜的人。

闻言，路一阳说：“我可以的，姐姐，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是我。”

“对我又来了。”路一阳笑容灿烂。

有人喜欢那个被所有人厌恶的他，所以才会给予他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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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找一样东西。”周衍语气很平。

知许盈是当年帮助他的人之后，他对她毁掉沈蔓绿遗物的恨已经粉碎了一大半，而如今这沉重珍贵的喜欢与善意彻底将他心底残余的恨碾压成粉末。

路一阳的工位没有安排在其他成员所待的工作间，而是在许盈的办公室。

看着来来去去般桌子搬椅子搬电脑的后勤人

“尽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