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你的侄女儿，东临侯的小女儿吧？”文皇后的视线落在阿凝上。

这年，大家都时兴给人下威么？两个人姐姐妹妹地来回说，把一众跪着的人就晾着了。

她总觉得荣贵妃看她的目光有几分凌厉，虽然言语上没有什么不妥。跟这位尊贵的姑姑在一起，简直让她倍感压力。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阿凝同大多数人一样，哪儿能真随着子吃饭？都是吃了几口摆在眼前的菜肴而已。偏偏阿凝眼前的菜肴是她本不吃的杂菇苦瓜鸡片，她只夹了两块香菇作罢。

味儿。阿凝微微抬瞧了，发现还有张熟悉面孔，去年在明玉山庄见过的兵尚书府的姑娘林蕴。她也坐得离荣贵妃近，说说笑笑的似乎与荣贵妃很熟悉。

去灵州时，赵琰因给她张罗吃食住宿，费了许多心思，还说她是个难养的气包，她原是觉得他言过其实的，如今想来，自己在府里的日子的确随心顺意了点，吃好的用好的，又样样都是可着自己的想法来，的确没受过什么委屈。

放下筷子后，荣贵妃还要和几位夫人叙话，便让女带着年轻姑娘们去园子里瞧瞧。

“不是什么大日子，还劳烦姐姐大驾，妹妹真是愧不敢当了。”荣贵妃福了福后，笑地过去扶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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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好疼。

荣贵妃的生辰，贵妃之下的一众嫔妃一大早就来庆贺了，如今都围在荣贵妃下面坐着，和她谈笑着。阿凝到了没一会儿，外面便有通传皇后驾到的。

荣贵妃的笑容里明显就有了自豪和得意。她们荣府的女儿，从来都是姿色超群的。

“里难得热闹，今日妹妹这昭纯来了这么多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本当然也要来瞧一瞧。”

文皇后惊讶地半晌没作声，又缓缓：“这丫，生得倒好。”

阿凝只好低，故作不知，心中愈发巴望着今日快些过去。

皇后文婧心进殿时，殿中众人都跪了下去。阿凝觉得这皇当真不是好玩的地方，动动就下跪。她这会儿膝盖已经有点疼了，可是今日才刚刚开始呢。

昭纯的花园里种了许多花卉，间有百竿修竹、碧翠青松、溪潺潺和假山石。众人自是与交好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阿凝刚到园子，就忍不住舒了口气。

荣贵妃点点，“阿凝，抬来给皇后娘娘看看。”

林蕴远远瞧见阿凝站在溪边的一丛盛放的美人蕉旁，开口唤了一声，走过去笑：“一年不见，你这出落得愈发……”

待她叫起时，阿凝缓缓起了，膝一，差点闹出笑话来。好在她反应快，还是站稳了。荣贵妃淡淡瞧她一眼，并没说什么。

阿凝低着，兀自抿抿，却也不敢让跪姿有丝毫不妥。她在这群女人眼里算得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依仗时，就必须小伏低，这是一种生存法则。

她忽然觉得哪个词都表达不出她的意思来，说漂亮吧，可又不光

“阿凝！”

阿凝微微抬起眼，只看了文皇后一眼，立刻又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