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阿凝缓缓转，“放开她，让她喊就是。我还怕了不成？”她瞧了眼地上申嬷嬷的尸，凉凉：“不过一个贱罢了，死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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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下来。

阿凝还了愿之后，穿过大殿和殿，转去了清净无人的临济殿。

大姐姐，你怎么就忍心抛下阿凝一个人呢？

她敢辱骂大姐姐，就是死有余辜。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出去见他，可下一瞬，她又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阿凝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久违的声音，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李嬷嬷反应快，立刻走过去捂住她的嘴。

临济殿中并没供什么神佛，只有重重低垂的帷幔。阿凝走进这里，仿佛看见多年前，小小孩童的她巴在一位少女的上，少女笑地用丝帕给她着嘴角，一边：“阿凝真是只小馋猫！”

小时候姜氏带姐妹二人来次上香拜佛，姜氏总要留下来吃斋饭，阿凝年纪小，只爱吃甜滋滋的点心，不愿意吃斋饭，荣宓便会带一些点心在上，待阿凝饿了，就带着她到临济殿来吃点心。

“阿凝！”他又唤了一声。

锦珠：“听说积云山上如今桃花开得正旺，姑娘何不去积云寺散散心？您上个月在积云寺给老太太许愿，如今老太太子大好了，刚好可以去还愿呢。”

他长臂一伸，想把她拉出来，不料小姑娘一边抹泪，一边继续往里，还跟他较上劲儿了。

赵琰气得不行，上前一步，双手一抱，就把她小的抱进了怀里。

遣退了左右，关上殿门。阿凝默默蹲在殿中一角，双手抱着膝盖，细白的下巴在膝盖上。

“阿凝！”他轻声唤了一句。平时疏淡低醇的声嗓莫名带了几分哑。她的哭声让他难受。

阿凝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过去，梦中似乎有魑魅魍魉，第二日起时，神有些不济。

临济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双青墨色江崖海水纹的缂丝靴子踏进来。男子形俊逸，气息清隽，当听到里面隐忍的哭声时，心一滞。

“阿凝！”赵琰看见帷幔角落里藏着的哭泣的小姑娘，只觉得心脏都疼得缩成一团。

心口，忽然就疼了。

阿凝回想起来，的确是要去还愿的。

积云山上的确开了满山的桃花，嫣粉彤云的一片，艳极美极。

“阿凝！阿凝！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好想姐姐，若是大姐姐在，她就不必面对这些。若是大姐姐在……

这日夜里，阿凝躺在榻上，只要想起那申嬷嬷死前的目光，还有当时手上鲜血温热的感，就感到浑发麻，她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只是……第一回这样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同记忆中一样温柔低醇的话语。阿凝的泪水瞬间决了堤的河水一般，她再也控制不住间的

“杀人了啊！杀人了啊！”

其实就算申嬷嬷还活着，就谋害老太太一事，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还有更折磨人的死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