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阿凝……我的阿凝……”

阿凝微微掀开盖在上的天青色杂花纹丝薄被，发现上穿都已经整整齐齐。一旁的染月递给她一只菱花镜，微笑：“姑娘莫担心，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东临侯府也已经得了信儿。”

女人太过漂亮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赵琰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又抑制不住的想要看见她完全长成后会是何等勾魂夺魄艳色无边。

五水葱般的手指白净细得让人口生津。也不是第一回了，他把手指放进自己口中，了许久，才取出。

待阿凝进了门，姜氏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数个月不见，这跟变了个人似

从此，东临侯府荣六姑娘荣宸，便是他祈王府的了。

他起让染月送盆水来，帮阿凝把手指上的朱砂印子洗干净。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有这样冲动的念。

阿凝只是染月的，并未放在心上。若她知是祈王殿下给她梳的……

你知不知，你的卖契就在我手里？

最后在她手心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把她的手放回去。

染月一向嘴紧，自然不会透。她倒是佩服殿下，第一回下手也能梳得这么好。

这是一种矛盾心理。就像他看着那副九峰雪霁图，他一边想着女子太有才华太过聪明了也不好，可一边又想着，若是她能同男子一般亲赴名山大川游历写生，磨练技艺，那她日后又会创作出怎么惊世艳绝的作品来。

暂且让你离开，以后迟早会再回来。

他忽然起，走到桌子旁，倒了一大杯凉水一口灌下去，深蹙的眉才缓缓松开。

他俯在她耳边低语着，待望见那白如玉兰花的耳朵时，心蓦然一紧。

的确已经打理好了，镜子上映出的一张雪肤花貌的芙蓉脸，额间有细小的嫣红花钿，上了清淡的妆，双丫髻上只一支玉凤衔珠钗，晶莹雅致。

*****

赵琰重新坐回榻边，望着她安静而难掩绝色的脸，忽然觉得，并不是自己太容易冲动，而是这种脸，这个人，本就是个能引得天下大乱的祸水子。

到了长宁街，车停在了荣府的边角侧门，姜氏早就在那里守着，时不时探往外看，脖子都伸长了。

小丫，原想留你过完生辰的，可还是舍不得这样锁住你，舍不得让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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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双手，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到她的小脸上。阿凝嫣红的双微微张开一些，吐出少女独有的清甜，一丝丝一缕缕的，仿佛迷药一般，散逸出来。两人隔得这样近，她的艳色便愈发放大，男子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想住这份醉人的香甜。

，然后走到榻边，将阿凝放在被沿的手指轻轻握着，沾了朱砂，往纸上一按。

赵琰看着那个小巧的朱砂印子，忍不住笑起来。这丫内心有多么骄傲他岂会不知？她若是知这纸卖契，这张小脸上的表情不知要怎生彩……

大约是心安了，阿凝这夜睡得极沉。当她醒来时，已经在回府的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