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披一件厚绒绒的石榴红出风斗篷，斗篷内是橘黄色牡丹暗花的小袄，双丫髻上缠着火红的缎带，垂下两只小巧玲珑的苏小灯笼。脸色因为暴在寒风中愈发白皙如雪，细如玉，双眸专注而灵气非凡。

荣宓和宁知书走进后院时，远远就看见这个场景。

“大姐姐！”

荣宓却：“这样在风雪里久坐，对子不好。就此一回，让她画完吧。”

廊下微笑静立的女子柔美雍容，明艳不可方物。一梅花刺绣镶领对襟妆花金丝锦缎衣裙，乌压压的云髻上有一双穿花凤凰金步摇，衬得容色明丽无边，让人移不开眼。而她边的男子，一白色暗纹底子银线回纹叠靛青蟒纹团花刺绣圆领袍，腰间垂下一枚雪色玉佩，形，明月皓风。

色。老太太当即就冷了脸，让詹氏把采买、制衣等好几种事务都交给姜氏来。

颇有些名不副实。

今日她与宁知书外出赏雪，回府时便特意绕到长宁街来看看阿凝。上回阿凝遇袭，一直没能来看她，她心里总是记挂着。

眼前鹅大雪，茫茫一片，如纷飞柳絮。亭台轩榭、花木溪水，均掩盖在一片苍渺雪色之中。锦珠躬给阿凝研墨，锦环则撑着一把美人图红绸伞，罩在三人一案上。

好在阿凝这回画得快。

姐妹俩差了七岁，相的方式有点像母女。

显然，宁知书对“姐夫”二字很是受用，笑：“小阿凝又长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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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不，只埋在荣宓的怀里撒，不愿意抬，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宁知书颇有些不自在的眼神。

小丫也顾不得漫天飞舞的大雪，起飞奔向荣宓，火红的斗篷飞扬在雪花中，艳魅如绚烂的木棉花。

再说阿凝，自那日九峰雪霁图之后，对山水风景画便尤其着迷起来。待到腊月初一，上京城下起第一场雪时，她便命锦珠锦环把书房里的黑漆嵌螺钿蝴蝶穿花纹鸡翅木翘案搬到藕花亭前，布好文房四宝，对着面前的雪景描起画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凝才抬起来，又朝宁知书甜甜一笑，“姐夫好！”

她抬，待看见远廊子上立着的一双璧人时，感觉像是梦。她了眼睛，又听见锦环兴奋的声音：“是大姑娘回府了！还有姑爷！”

结束之后，她看了看这画，只觉得发挥一般，但尚可品赏，便拿了自己新制不久的私章，往角落一盖，便印下了红艳艳的篆，山居客。

后跟着的荣寰指着阿凝笑：“姐姐你瞧，又画上了。她这一动笔，轻易都回不过神儿来的。”

天冷，墨迹一下子冻干了。她抖了抖画纸，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起：“吃饭去，好饿。”

荣宛摇摇，觉得六妹妹那种女，怎么会暗地里这样的事。也只能归结于凑巧了。

阿凝扑到荣宓怀里，荣宓及时抱住她，轻轻拍了下她的背，“真是，躁躁的。”

荣宛总觉得这事必有猫腻，可一时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只不过，听说那江月跟衔思阁的锦环走得近，难会是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