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见到她，笑容并没变，指指锦珮：“我的丫鬟在舞剑呢！可好看了。”

姨娘还在挣扎，却拗不过高壮的两个嬷嬷，她子被制住，嘴里仍然在粪，“你个死丫！小娼妇！如今跟着外人来欺负你亲娘！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是谁把你屙出来的？要不是我，你能生在这府里吃香的喝辣的？”

荣宛点点，瞧了一眼晨光中容色惊人的小脸，“合该如此的。”

阿凝：“我爹爹寻了好几个武艺好的丫来呢，回让你和五姐姐也挑一个回去。”

“你个小娼妇！看我打死你！”

荣宛微有惊讶，没想到阿凝这样可心。望见她亮晶晶的眼，任谁都看着舒服。她便笑着点点，“回同五妹妹一起去看看，在此先谢过六妹妹了。”至于是不是真去就再说了。

“她又怎么了？”荣宛有些不耐，但还是起了。一直以来，她都跟着母亲学习家，偶尔也代母亲理事。

荣宜的倚念堂与荣宛的抱悦轩只一墙之隔，和阿凝的衔思阁却有些距离。荣宛和阿凝赶过去时，屋里已是一片凌乱，地面上撒了许多青花茶壶的碎瓷片，姨娘一脸怒然，随手从旁边的粉彩牡丹美人花瓶中抽了橘花枝条，竟要冲过去往荣宜上抽。

阿凝其实有点鄙夷自己的虚伪。但人在此不由己，她若是不学习荣宛的可人辞令，就只能是荣宜的不善言辞，白白惹人唾弃。虽说她即便不善言辞也不见得会过得不好，但相较而言，她还是更喜欢前者。

第8章东临侯府（五）

功夫就好了。

荣宛在衔思阁还没坐多久，就有她院里的小丫找过来。

院中橘花随着剑风的力稀稀落落，小雪一般洒在众人上、上。荣宛进院子时正见阿凝鼓掌喝彩，一张俏脸明亮至极。

荣宜的丫秋萍拦在前面，生挨了几下。荣宛使了个眼色，香云立刻指挥了几个跟来的壮嬷嬷，把犹如疯妇的姨娘拖开。

这一句句一声声的，简直不堪入耳。

荣宛也没见过这种表演，便坐下来和阿凝一起看，又笑：“你这丫鬟倒是厉害！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呢？”

“妹妹在乐什么呢？”

锦珮这丫瞧着就有一子机灵劲儿，普通人家不会选这样相貌的丫，怕她不安分。阿凝却偏喜欢这样的，她觉得，如果连丫都不住那是主子没有能耐，怎么能反来责怪丫太有能耐了呢？

不过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大齐朝颇重文儒之风，就连世家公子都鲜少学武的，何况阿凝一个姑娘？脑中忽然又想起那日，白衣男子那一剑封的利落手，阿凝又觉得阵阵发寒。舞刀弄枪什么的，实在很可怕，还是不学为好。

她那大姐姐可是跟谁说话都能让人心生愉悦的。

“四姑娘！姨娘在倚念堂闹得厉害！夫人这会儿不在府里，您要去看看么？”荣宛的大丫香云，出去了问清了原因，回来时神色慌忙。

“姐姐有所不知，这是刚进府的。爹爹说安排个手好的丫，以后好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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