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凝然如此，褚熤也是如此。

        然后每一次，又自己否定了答案。

        前来救援的消防员撤离了，技术员开始了电梯的修理工作，围观的知行职员也陆续散开，只有电梯边的两个人，依旧紧紧

        桐城一中早就没了褚熤这个人，可他却又似乎存在于每一个角落，不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

        他的大掌松开她的手，改而紧紧箍着她的肩和背，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没事了，别怕。”

        这个拥抱，来得太迟。

        悔恨，自嘲，遗憾，各种各样的假设……慢慢地进她的血，变成了她生命的一分。

他的声音。

        他的手指修长，但手掌很有力，握住她的手时，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在他的搀扶下从电梯上下来，她一，差点站不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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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谁都不肯轻易松手。

        这次她终于可以确定，是现实，是真实的他就在她边。

        “卫凝然。”他又叫了一遍，“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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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了自己哭得狼狈的脸，卫凝然愣愣地站起朝前面走。

        到了电梯边缘时，她缓缓蹲下，忍不住把手递给了褚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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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停在了三楼与四楼之间，是被救援队强行撬开的，比起地上那群人，她更像是悬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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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光束猛然照到脸上，卫凝然下意识地闭上眼，将埋进膝盖，重新回到那片黑暗中。

        “卫凝然。”

        因为在地上坐太久，有些麻，走起路来还有些发颤。

        这一刻，只想就这么被他搂着，只想贪恋这一点点，属于他的温。

        泪水顿时又从眼眶中奔涌而出，但她已顾不得其它。

        整整十三年，她记挂了他十三年，终于，不是在梦里，到他的怀抱了。

        每一次她都在想，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她重新睁眼，看到的是他充满关切的脸，还有好几个累得满大汗的消防员。

        下一瞬，整个人都落入一个温的怀抱。

        然后她又不断告诉自己，别异想天开了，你跟他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在一起？

        褚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无数次梦境里的一样，很温柔，很好听。

        后来的十年，每一个日夜，那种剜心蚀骨的思念，也一直都不曾从她上远离。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在十年前，还是在这十年中的梦里，亦或是，现在。

        褚熤的腰刚好抵着电梯底，他向她伸出手：“来，我扶你下来。”

        她也会想，就算不是真的喜欢她，可他那天晚上都已经算是在表白了，她为什么就不答应呢？若是答应了，说不准他们真的就能幸福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