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得去延寿斋了，老太太叫呢。”

“等等，等等，”他手忙脚乱地扑棋桌旁，“我，我前儿得了张棋谱，一个人摆不顺，原也说要向嫂嫂讨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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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二叔……”

他脸更红，口中又倔，“什么礼数！！已经两天不进汤水，我饿了！”

“你歇着吧，我该走了。”

看他主仆皆是狼狈，静香有些尴尬，又觉着好玩，想笑不敢笑，屏得脸颊都有些发。斟了茶递过去，青蔓接了送到他口边，“来，压一压。”

“就下一局，就一局！”

“大手艺果然了得！”青蔓笑着赞，“二爷从前都不爱这粘粘的东西，今儿这破天荒，可见真真是好吃！”

他赶紧点，“你坐啊。”

嗯？药？青蔓越怔，这，这是怎么想通了要吃药了？

她笑笑，“我走了

“……我真的得走了。”

她拿起小银碗，盛了，递到他面前，“那就多吃些。”

承泽不解地看着她，“你，你这不是欺负人么，我本来就……”

“哪在这一刻，哪在这一刻？！”看她起要往外走，他急得脸越，“要不，要不不摆那繁难的，就随意摆一局，随意摆一局！”

琢磨不透，又当着客，青蔓只得应下离开。

“我是不是该吃药了？”

“走？”他心猛慌，“怎么就走？”

“咳！咳！咳……”

良久，良久……直到吃完那一盅汤，他的神情依旧是有些呆呆的……

“……哦，好。”

“真的……饿了？”

她不应，布了一颗在棋盘上，又布了一颗，接连六子，承泽拈了子正想要应，却见她又接着布了下去，整个盘局，竟是布下二十五子……

近近的，她就在眼前，比在合宜园还要近……那淡淡的清香，和了她的温，围着他，绕着他……他再不躲，轻轻地嗅，一点一点小心地珍藏……

他竟像个孩子一般缠人，缠得她心好，得呼不上气……

静香被他这么看着，竟也不知回避，只轻轻蹙眉，他果真中邪了么，那眼中，痴痴傻傻的……

青蔓走了，房里又只剩下两人，一时竟是静悄悄的。他窘得低不敢看她，她也终是屏不住，用帕子轻轻掩了，笑意便溢在眸中。

走过去，轻轻拈了黑子，“那这一局，你让子。”

一勺接一勺，在她柔柔的目光中吃着，品着，脸上的笑越……

口，不抬，小汤匙轻轻拨着，眼角余光中瞥见她正看着自己，那神情专注又小心翼翼……这一瞥带了口中的清香，漫过齿……吃的是什么，嚼的是什么谁还知，只是觉得甜，渗心渗肺的甜……

她轻轻拦了，“礼数已经到了，不必再……”

承泽推开，瞪了一眼，这往日最识眼色的，今儿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青蔓愣，这是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是奉承大的手艺，他怎么倒不高兴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虽仍是死尴尬，可心倒是更热。“咳！”假嗽一声，抬手去再盛那汤。

“二爷，二爷！”青蔓实在没料到这么一句怎么就把他惊成这样，似被当场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短儿，呛得面红耳赤，青蔓赶紧给他抚着背。

“去煎药！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