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大小姐……”

伏安苦笑，神情间一种无奈闪过。

夏侯芸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眉抖动，似乎正在阻挡某些东西的涌来。

正西面，又一东荆州大军冲上，夏侯霖眨了一下，瞬间在脑海中变幻出九的后续变化。然后就看战场上，坎一北下一距离，乾六西移，移至刚刚坎一的位置，同时坎一东调，然后在两军接的刹那，与敌军相对的兑七北移，在敌方大军进入刚刚兑七的位置时，再将兑七东行一距离，将坎一调至刚刚兑七位置，最后，合中五、坤二、坎一三之力合击。

“将军，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旁边将士，忍不住向夏侯霖说。

说起来步骤很多，但现实不过就发生在刹那，思索、调度、合计、围杀全都只是在瞬间完成而已。只是夏侯霖似乎不满意的皱了一下眉，他刚刚九图的瞬间推导有些繁琐，有更好的方法，只是他没有在瞬间思索出。

“大小姐啊，是人，就不会永远都是理智的。”

不知为什么，局势发展到如今，夏侯家近乎毁灭，东荆州势力大兵于此地相围的地步，夏侯霖却好像全松了下来，反而内心在此时无比平静。

……

“……诺！”伏安应声，在随着夏侯芸离去的瞬间，他有点歉意的看了张暮一眼。

夏侯霖遥望东方的夜空，纷乱战场的缘故，让他看不到正在闪烁的群星，同样，也看不到那个理应早已出现，由王维昌命人放出的响箭。

同时，兑七北移，彻底完成绞杀般的合围之势。

“只是你这样的话语，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九图般的九字连环阵布起，战场上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块不断改变的阵图似的，任凭东荆州势力的大军如何厮杀，也破不开这莫测的图形。

包括中心的中五在内，整个九图上的九都在来回变动。阵型一动，宛若前世魔方的一面转动，一方敌军先接时，与此相对应的阵就会变化，挪动九图，由将领统帅将对应的阵后撤，引敌军迁入九之中，然后集九内侧之力将其全歼。

不是夏侯家的某个人，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三大势力。

六千人组成的阵型，就宛若绞肉机一样。一批东荆州的将士冲上去，转瞬就在九的变换中吞噬湮灭。

此阵之难，整个大陆能够熟练掌握的，屈指可数。

只是不知这廖奕是如何想法，此次计划，会不会是王维昌与他一同设计的。

夏侯霖点点，他没有说话，事情发展他多少已经明白了，所谓的救援，恐怕不会再来了，也许王维昌已经攻入中军大帐销毁了里面的攻城械，也许王维昌压就没有出来。

魏衡淡漠的看着，九字连环阵的威名，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着。但他并不担心，再强大的人也有力竭的时候，再厉害的阵法，自然也会运转不堪。

就好像是某一种纯粹般，此时此刻，夏侯霖只是个在为冀州而战的将军，仅此而已。他忽然一笑，四十多岁的他仍然说不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当年还在老将军手下征战一样，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他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着一个将军应该去的事情。

一切，不得而知。

寂静的黑夜，除却风声外，好像什么都不存在。晚风拂，舞动着旁树木，夏侯芸的绯红色长发飘起，一时竟无法让旁人真切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我没有去你怎么知我不行？”夏侯芸冷笑。“你就是这个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就自己给事情定下了结尾。你离开吧，我夏侯家用不到你！伏安，我们走！”

“走！！你不想救我父亲了吗？！”

随后他平时十分淡然的脸上，罕见的出一点怒色。“夏侯芸，你去了又能什么？东荆州的大军此时必定会在西南集结，就以你这一点点的兵力可以救人吗？！你去，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让夏侯霖徒然分心而已。”

远的魏衡挑了一下眉，他有些讶然的发现，此时战场并不受他的控制。

他没有进行那种劝降，作为一个将军而言，他很

一群将士，就这样跟随夏侯芸与伏安在官上匆匆离去。

掌握此阵法者，必须拥有高超的决断，整个九图的变化，都要时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敌军攻上的一刹那，在脑海中算好九路线，并及时发出号令挪动。

“不会的。”夏侯芸轻轻摇，让人感觉她上有一种疲惫。“他是一个谋士，理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然后在张暮看不到的地方，伏安忽然叹了一口气，向着旁边的夏侯芸说。“大小姐，你是为了故意气走张暮才这样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