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吗？”她抬手拂去他鬓边的水珠，问。

他颇为感慨，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这么轻松迎年的时候当真不多。

赵晋颇得意，伸指着孩子腮边的肉，“那是，也不看是谁闺女。”见柔儿笑得温馨，他立又加了一句，“太太漂亮，自然闺女也俊。”

娘会心一笑，打手势把小丫们都遣走，笑着：“那，婢们告退。”

柔儿气得堵住他的嘴，“安安跟前，您少说两句吧。”

“想――”非常响亮的回答，里气的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往年家里热闹，人来人往，总没个静下来的时候，喝酒打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折腾别人，也折腾自个儿。如今好了，我也能睡上个日上三竿，能带着你们放爆竹，瞧焰火，能什么都不干，整天整天赖在你被窝儿……”

柔儿朝金凤打个手势，示意她不必伺候。自个儿亲自走上前，替赵晋解了外氅。

赵晋把她抱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胖了？”

柔儿也有些意动，这两日他在浙州，她很是惦念。

“回来时没下，在外院洗了个澡，来瞧你的路上，就下起来了。”他顺势揽住她，勾住她腰，在她上浅浅啄了一下。

既然她非要当面和赵晋说话，那就让赵晋听听。总得正主发话了，她才能死心。

柔儿忍不住笑，“吃的也不多，肉长得还快。”

柔儿把拨浪鼓递给安安，站起来，“汤水温好了吗？待会儿爷进院儿，先给他乘一碗，这个时辰才回来，想必也累坏了。”

赵晋拥着她来到炕前，见着安安就笑起来，“小东西，想爹爹了不曾？”

到了近前，他牵住她手把她抱在膝上，一手搂着安安，一手拥着她，亲亲安安的小脸，又在她上点了下，“这是咱们一家三口，回正式聚在一块儿过年。”

夏姑娘在门前站了一天，不也上门，也不叫人通传，打得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明白。金凤本想让人把她赶走，但被柔儿制止住了。

赵晋进来时，正听见这句。他心一，跨步进来。笑：“我这么有口福？真不赖。”

柔儿咳了一声，大惊小怪地给他打眼色，她还是很不习惯，跟他打情骂俏的时候周围还围着这么多人。

恰金凤端

赵晋可不理会这个，他心里高兴，抱着安安，又朝柔儿招手，叫她坐过来挨着自己。

帘子落下来，底下的穗子来回摇摆。柔儿抑住心，一步步朝他走去。

有扑上去拖住赵晋。

一旁的娘笑：“临睡还要喝一大碗羊羹呢，这个年岁的孩子，胖乎乎的才好看。咱们大小姐，是婢见过的孩子里最俊的。”

她站起，把安安从他手里夺过来，听他说前半段还伤感的，他情绪转换倒是快，一转脸，又没个正形。

与其她镇日悬心在意着，不若彻底个了结。她实在也倦了。

她回过，红着脸：“你们都下去吧，待会儿用饭，有金凤伺候就行，不用再进来了。”

柔儿也明白，若是赵晋见着夏姑娘就心了，那她再怎么防备也没用。

赵宅内院，金凤肃容走进来，“太太，那夏姑娘走了。”

梅等人还在屋中，柔儿有点不好意思，横眉捶了下他肩膀，嗔地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