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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攥紧拳，紧紧盯着屏风上的影子，好像瞥见一丛青丝微动。

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柔儿手臂下意识一缩，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呜咽。

在他眼睁睁瞧着她是怎样痛楚挣扎，在她因他而被伤害过后，他该如何说出“保小”这两个字。

任那孩子憋死在母，她也活不成。

郎中狠下心，刺入第一痛针。

数一数，七鞭痕。

他知自己想要什么。想要个跟他有血脉牵连的骨肉，想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有人承继。想要这世上有一个值得他用心爱护的人。想要一个解他苦闷的伴、一个能带给他希望的种子。

她醒了，但意识是模糊的，睁开眼，双瞳没有焦距。

他盼着这孩子平安落地。这样凶险的状况，他想都不敢想。

无毒，可用。

郎中不敢再留在里面，躬溜出来，：“夫人发动了，就要生产，爷……敢问若是有个急情，留、留大人？还是……”

陈柔才十七，好日子一天都没过过。

郎中不敢多瞧，给柔儿盖着衣袍，先行施针止血。

非常苦，非常，侍从脸色狰狞，朝他点了点。

侍

她肚兜都破了，上衣遮不住私隐。裙子勉强还完整，亵也是整齐的。可推开裙子，还是瞧见上有伤。

还有旁的法子？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里的人揪住上的被子，挣得一汗。她疼得不行，太痛太痛了。

可若是，这个人，是孩子的母亲？

这么细的段，这么美的人，怎么有人狠得下心，这样待她。

她早就晕去了。

“爷、爷？还请您示下，情况凶险、实在凶险……”

什么人对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下得去这种手。

药端过来，不等赵晋吩咐，就有个侍从上前试饮了一口。

泥炉上小伙计在熬药，以往外的药如何敢入她口，可此刻只能死当活医，本没选择。

呼声频密起来。

任她这么血，等血干……

人影映在屏风上。

唯瞧不出她的轮廓。

他想要个孩子，但没想过这孩子的生命要拿它母亲的命去换。

她好像呛了一下，微微咳了声。

移开袍子，郎中夫妇瞧见她上的伤，手都颤了。

她就死在这里，像被用完就弃的躯壳？

是个年轻美好的女孩子。

她知孩子正在挣扎着朝外走，像是要将她肚子破开。

他想象了一下那痛度，没有想完，就听里又传出一声。

赵晋没想过这个问题。

郎中连带爬去喊人来，很快辟出一块地，――不过就是在厅中竖了个屏风。

她躺在那，脸色苍白，十分安静。

谁挡路，谁就该死。

七条鲜明的印子。

她不知该喊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办。

赵晋抿着，他不想答这样的问题。

就在这时，外涌进来几个人，不知从哪找到个年迈妇人，急匆匆就到了。

像被捉到岸上的鱼，跃摆尾。

赵晋两手在袖底攥成拳，启，吐出一字，“可。”

赵晋靠近屏风，他瞧见一个侧脸从枕上仰起又落下。

那苦又的药，被灌入她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