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背脊骨一僵，把电话给挂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去了汽车站，买了回曹家村的票。

西瓜扯着李绮橙的：“妈妈，手机！”他抹了抹眼泪，不忍心去看地上的小狗，而是眼神执着倔强地让李绮橙拿出手机。

她洗衣服洗到一半，老远就看见豆腐坊那常常和西瓜在一起玩的小胖子从巷子那边跑了过来。

她真是恨死席晔这个

而李绮橙也这么了。

“就在大河村上面不远……”

“爸爸！”西瓜回看了他一眼。

李绮橙和菜市场附近卖豆腐的那位大妈认识，西瓜在家玩不惯的时候，就会去找那家的小胖子玩儿。大妈帮忙照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他刚才本没注意到那是他二舅，只是一脑地随着人往前走。

买豆腐的大妈告诉她：“打狗队打死的，这娃上去护，摔了一大跤。”

西瓜拍开她的手，把书包往地上一搁，上前气冲冲地抱住她的大：“妈妈，你把手机给我！”

方乾听到这话，背后一凉，想到刚才的车祸现场，堪堪吃了一惊。他问：“在哪里撞的人？”

席晔丢下手上的工作就赶了过来，见到这场景，脸立刻黑了一大半。他转，一时间气血上涌，指责李绮橙：“这里多乱你不知吗？让他一个人在街上晃，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怎么为人母的……”

李绮橙那里最后还是没有去成。在车上，他给李绮橙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也没人接。他只好艰难地发了几个字过去，想着等她看见，一定会联系回来的。

他抚了抚额：“真不该让儿子住在这种鬼地方……”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等到西瓜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席晔就火急火燎地开车到了现场。人群早就散了大分，但看热闹的还是有不少。西瓜见到他，更加委屈，语气哽咽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李绮橙这辈子第二次甩人耳光。她恨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收回手，然后拾起地上的小狗，牵过儿子，往平安巷的方向走了。

来，你二舅的货车撞人了知不？”

这孩子不轻易发脾气，一发起来就比一般小孩儿要凶狠不少。

西瓜跺着双脚，声音尖利泼辣：“他们打死我的小黑，我的小黑有小牌子的，他们凭什么？我要给爸爸说！”

李绮橙把手上的衣服一放，听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脸色越来越沉。后来她干脆丢下小胖子，自己就往菜市场那边跑，连门都没锁。那小胖子去把她家的门给关上后，也“呼哧呼哧”地跟了上去。

李绮橙往旁边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打狗队。她稳了稳神，蹲把儿子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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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菜市场出口，李绮橙拨开人群，见西瓜坐在地上大哭，旁边的小黑早已没了气息，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嘴角还着血。

啪。

与此同时，李绮橙却碰上了一个大麻烦。

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地，席晔闭了闭眼，刻意忽略脸上的疼痛，咬咬牙跟了上去。

“阿姨，狗……狗被人打死了！”他着气，一张小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