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晔一下子怔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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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笑开了，那口牙齿稀稀拉拉的：“妈妈可喜欢吃鸭肉了呢。”

叔叔？应该就是那个穿得土里土气的乡下男人了吧？席晔太阳“突突”地，看了眼坐在边的儿子，这下主动朝他挨近了些。然后西瓜就感觉到自己腾空――他被爸爸抱在怀里了！

到市里的车一般一个小时一趟，都是有专门售票员的，车厢狭窄沉闷味又大。偶尔有一辆新车，那都是人满了的。

西瓜点点，接着又犹豫地摇摇，过了会儿，他转过来看席晔，眼睛灵动得像一只初生的小兽。“这句话是叔叔昨天教我的，他说这是他们小时候说的话呢……”

孩子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

小孩还有些拘谨，一动也不动地靠在父亲怀里。不过小孩子天使然，他很快就适应了，姿势也没那么僵。席晔心里庆幸，幸好他找到了这个意外却美丽的礼物。他从来没有这么抱过一个六岁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和自己着相同的血。席晔的动作开始变得像个真正的父亲，他将手覆在西瓜圆圆小小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抚摸。

“爸爸，你会把妈妈接到大房子里去住吗？”西瓜抬起问他。

他清了清嗓子，问西瓜：“想吃烤鸭了吗？”

“那当然了。我都好几年没在家这边过端午节了，想当初我还

瓜边看着窗外，嘴里边念叨着这句话。前面的司机老方笑呵呵地问：“小少爷是饿了吗？”

西瓜咧开嘴笑了。但很快他就垂下眼睛，“可能妈妈会不太愿意去。”

席晔也转过去，盯着孩子乖巧的侧脸。他清澈的眼睛大大的，瞳孔里容纳着一个色彩缤纷的世界：街边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小推车买小饰品的中年妇女，摆摊煎饼的沧桑男人……

方乾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发也剪了，黝黑的肤在春日的阳光下发亮，那口白牙更是惹人注目。这人长得眉目犷，却有一天然的男人气势，站在那堆等车的乡下人或城里人中间，尤其亮眼。亮眼的是这么壮个汉子，却裹在一件糙的西装里，提了个蛇口袋，准是要去看城里的亲戚。还有人猜想是要去看在城里打工的女人。

“爸爸带你去吃烤鸭。等你吃完，打包一只带回去给小哑……你妈妈吃。”

老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老赵摇摇，呼出一口烟圈：“不是。我跟你说件事，端午节村里的要举办赛龙舟，问你有意向参加不？”

村里果园的老赵看见方乾了，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方乾接过，“赵大舅也要去城里呐？”

之后，他让老方开车去了烤鸭店。

“她会去的。”席晔声音有点飘，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曹家村的外围是一条大约有二十来米宽的河，这河从那西边奔腾过来，到了这座温的城，就变得平和缓慢起来。曹家村那条清澈的小河也从那石了出去，一路奔着和这稍稍大的河汇集了。

他低，“当然会，爸爸和妈妈是夫妻，过几天，就把你们接到大房子里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