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眼神中闪烁着光亮，宛若星子，这是慕言殊不曾见过的神态。在慕言殊的印象中，长安向来是沉着的，如今她一脸骄傲的讲着西域之事，仿佛曾亲经历过一般，话语之间，竟带着几分少女心。

岁月真是奇妙得难以言喻。

带笑的话音之中，竟让长安听出了一丝残酷的意味。

“你在南疆守了那么多年，对犬戎的事情，哪里会比我了解的更详细？”

“天色也晚了，长安，你先歇着吧。”

战事，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看慕言殊沉默，长安连忙低下来歉。

听她这样说，慕言殊的眼光一下子沉了下来。

听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明显是笃定长安不知这容多坤。想到这里，长安不禁轻哼一声，向着慕言殊扬起脸，话音落下：

若不是长安知他真实的野心，想必一定会被他高明的伪装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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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十分的淡。

长安却对慕言殊轻视她的法有些不满，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才说：

像是才学会背书的孩子，心急着要背给大人听。

“皇叔，长安失言了。”

“我向来不计较过去，你也不必介怀。”

她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慕言殊并不急于探索，他看出长安有很多想要说的，却偏不给她机会。长安只见他勾起角，笑得诡异，说：

这残酷并不是慕言殊的本意，而是在又一次领略了他完美的伪装术之后，长安打心底里发出的感叹。

竟然能将十年前轻狂的少年王爷，打造成如今这深藏不的慕言殊。

见长安十分尴尬的沉默了，慕言殊又说：

那深沉的男人却又一下子让人捉摸不透，长安只听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

“那么，比我熟悉犬戎军情的长安殿下，可知犬戎的大皇子容多坤？”

毕竟他是那样优秀的男人，本应留在上京，享受他应得的一切荣华，这样的男人，如何能忍受得了十余年戍边的寂寞呢？

“容多坤号称神武将军，手下亲信的军队，大概有十五万兵力，在西域各的战争之中，几乎从未败过。那些蛮子军比不得中原人，不懂得兵法权谋，胜负全凭武力。如此说来，容军之强悍，实在不是东朝军队能够想象。”

慕言殊明明是那样的恨，恨到不惜出大逆不之事，起兵造反，也要一报当年的排挤之仇。可现在在长安的面前，他却又能表现的如此不介意，仿佛在他的心中，对先皇的疏远，没有丝毫的怨言。

长安这才知自己失言。

无论慕言殊对待他人时，表现出怎样的气度，先皇将他派到南疆去镇南王的事，却仍是他心中的隐痛。

长安原本打好了腹稿，想让慕言殊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没想

这也正是，残酷所在。

慕言殊更不曾预料到的，是长安竟然真的知犬戎的事，并且看她的神情，她对犬戎，并不止于“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