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看了看，抓起一块冰块，对着瓶口敲了半天，没进去。

“……你终于承认了。”

昌沚铲出一大勺冰块，对着细窄的酒瓶口一脑倒了下去。冰块全都散落到餐桌上，有的落到地上。

他到半路才想起来，本来准备带昌炤去吃晚餐的。现在一个人，却觉得很没胃口。

他又问了一边刚刚的问题。

他说：“生活，就是爱的反面。”

沉默片刻，她先开口：“昌大少爷终于想出结果了？”

昌沚咕噜噜干掉一半，拿着手机起，打算去取点冰块：“你不是说，想听真话吗？那现在，就这个时间，聊聊吧。”

空了。

方莹馨叉着腰：“你听听你的声音！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你说你觉得不重要？别骗你自己了！”

他又喝了三杯，躺在沙发上深呼。接着打开手机，手指在昌炤的号码上悬浮了会儿。

屋子也空的。

方莹馨翻了个白眼：“你再神神叨叨的，我就挂了。”

“我很好奇，”昌沚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口，酒如气般过他的咙，“爱情，亲情，友情。友情会变成爱情，爱情也会变成友情。爱情会变成亲情，那么，你说，亲情会变成爱情吗？”

“你连你自己想什么都不知！昌沚，”她

他总觉得那会让他想起很多不该想起的东西。可能是黑暗，可能是米色灯泡，可能是羞怯的声音，可能是纯真的目光、青涩的，甚至是掺着杂质的望、自由的沉溺和纯粹的理想。

坐了一会，他又去取了红酒瓶和酒杯。

他去翻到那一篇。

昌沚的脑开始有点迟钝：“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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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方莹馨握着电话，感到莫名其妙，“你想说什么？你对我已经变成了亲情？”

昌沚笑了下：“好吧，那你觉得，爱情的反面，是生活吗？”

如果有爱情就足够了……

他感到有些无名的焦躁。为什么？

卡里古拉说：“爱情！卡索尼娅，爱情是微不足的。”

又放下，拿起酒瓶直接灌了下去。

可能是爱情。

他说：“是啊……不对，其实我并不认为那是爱情。也不对，我并不认为爱情是尤为重要的。爱情，爱情只是人生的一分，有些人没有它，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他打了个酒嗝，“所以，就算从我的、从我的心里抽走它，我生命的重量仍然不会减少。爱情，是举足无重的。”

他的脑袋里忽然蹦出那句台词。

那是他曾经失约的当天，昌炤送给他的加缪合集原文，里面也有的剧本。上面有她大量的词汇注释。他总是看了一段，就不想再看。

昌沚低低地笑：“是啊，是这样。”他重复，“是这样。”

那的方莹馨不耐烦：“你找我就想说这个？”

昌沚把书扔到了一边。

他了块冰，握着酒瓶到地上，抱着桌脚又灌了一大口。

他连喝了三杯，起去床拿那本书。

他重新拿了两瓶威士忌和一瓶白酒。

他给方莹馨打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方莹馨叹口气，放下笔，从书房走到阳台，“你说吧。”

发上，随便打开了一个台。

方莹馨说：“我不这么想。生活的反面是死亡，爱情的反面是无爱。哈，爱情和生活相对……难你正是为了生活，放弃了爱情？”她的语气里有一点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