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一翻，情势骤变，他压住她，手撑在她畔。

她笑着不回答，一双眼睛转盼光，伸手轻抚他的脸庞，指尖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描绘下来，过锁骨，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下来。

吕霁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他爹跟他说过，怀阳王只怕也有异心，手铳这种东西，自然是掌握在自家军队手中好，漏出去不是增强了对手的实力吗？

他轻她的鼻尖，继而微微离开一些，“方才有人说要为我生儿育女，难光说说吗？”

他暴躁地在堂内走来走去，抱怨：“我昨儿去了虎山大营，找明安营的王都尉要把手铳，结果你猜怎么着？咬死不给我，说别人乱传的，他本没这东西，你说我要不要去找找怀阳王？”

他点了自己营里的几个将士，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去了东校场，站在叶昭的营帐外大声吆喝。

虎山大营占了大约四五顷的地，容纳了近三万兵，内中分了东西南北四个校场，以这四个校场为中心，周围搭着数个大小不等的营帐，并有医帐、伙帐、概等，校场与校场之间以削尖的树桩搭建成垒隔开，各自泾渭分明，秩序井然。

清早他练武回房，天色刚蒙蒙亮，昨晚和他尽释前嫌的小媳妇这时也起了床，房里秦妈妈正在给她梳，松松地挽了一个随云髻，只插了一只朱雀红的四喜小凤钗。

闻若青笑了笑，“怀阳王更不会给你。”

今晨她看他的目光都更缠绵了几分，让他的心扑通扑通。

她好耳坠，在镜子里瞅着他。

两个摩拳掌，草草在衙门里解决了午饭，骑出了南边城门，往虎山大营一路飞奔。

好吧，原来她是只纸老虎，虚张声势后就没了下文，他心下很是遗憾，什么时候她才能到底呢？

“虎伏营的，

“什么来了？”

“好呀，”闻若青笑，“下午咱们一起去虎山大营，到了地方，你帮我把人拖着，我去偷。”

怪不得崔瑾曾说闹点小别扭，更能增添点小意趣，看来以后这种小别扭，很可以再闹上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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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心意相通，环绕的感觉，让她似浸在春水里，伸手抱紧上的人，任他为所为。

面若朝霞目如星，眼神里化出温柔的藤蔓，牵住他，勾住他。

怀阳王带进京的明安营将士安置在东校场边的几个营帐内，两人没去明安营的军帐，先去了闻若檀统领的虎啸营。

他到兵司上值不久，吕霁又找来了。

吕霁很兴奋，“我跟你一起。”

窗外廊灯影瘦光寒，庭院中白桦枝叶落尽，树干笔傲立，风摇夜雨中檐影深深，烟雨不归。

闻若青把来意说了说，闻若檀想了想，甩了一套士兵的衣服给闻若青，“叶昭带的虎伏营就在东较场那边，你换了衣服咱们就过去。”

两人到了虎山大营，正赶上卫兵换防，卫兵看了吕霁带来的工文书，没怎么为难就放进去了。

“苍榆，你想想看，咱们能不能去偷它一把出来？”

闻若檀昨日已经回了营里，这会儿正在北校场边上和几个校尉说着话，见两人来了，就带去了他自己的都尉军账内。

闻若青仔细盘算了下，很干脆地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