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至少不是拒绝，他听得懂。

但是显然，在他眼里，并不难。

她低着睫，碗里的面开始有一拨没一拨的挑着。

这碗面，她几乎没夹几口。

是，傅凌。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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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星月，她一走出门诊大楼，大门口，又等待着一抹熟悉的肃严、寡默影。

他的速度很快，才两三分钟的时间，一碗面就解决了。

“走吧。”他结完帐。

这理，他懂。

人活着，还有一世的路要走，真的久久一直锁在过去里走不出来？何尝不是不放过自己？

她

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苦恋，能说淡就淡，淡到没有痕迹。

服下米非司酮时绝望的心情，至今难忘。

这个问题，震撼着她，很难回答。

在蓝芹拥有的记忆里，那一项，从他口里吐出，绝对不可能。

对这段感情，因为过往种种，他有自信能再次拥有。

“吃这么少？”角没扬太久，看到她浪费的碗面，眉已经蹙起。

她低着，不语。

“你的答案。”放下面碗，他单刀直入问她。

昨天，他说自己喜欢上她，问她还能不能重来。

“去哪吃饭？”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没有客套的邀请，他一向是不善言行的男人。

下了班就来等她，他已经空着肚子站了很久。

她知他个寡直，但是没想到会直接成这样。

见她走了出来，他迎上前。

他说，重新开始。

但是，依然，不后悔。

“顺其自然吧。”这是她唯一能给的答案。

还在吃的她，差点呛了一口。

“恩。”他对食物的要求也很低。

第一次发现，她的胃口怎么这么小？

今天看诊，因为问诊的病人满多，下班时间又拖到八点多。

只是，现在呢？

说一点也不喜欢他了，对他已经毫无感觉了？这样太过自欺欺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对面的永和豆浆店，都点了一碗面。

爱情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可以简单解释，过去的自己，使出浑解数温柔以待，到来才恍然大悟。撞破、心碎了，血了，全伤痕累累了，痛苦了、挣扎了、松手了，才换来如今的一份安宁。

“随便哪都可以。”她对吃的，要求真的不是很多。

他会纠正她的不良习惯，但不是现在。

第十九章

“夏雨”可以适应他的友善，但是蓝芹不行，蓝芹的记忆里，他从来没给过这样的平和目光。

她沉片刻，两个人的新关系，她还有点无法适应。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因为，选择放弃那个孩子，是想放过自己。

现在，自己真的要重新放弃这份难能安宁，再去尝试一下？

新任的男朋友，已经开始制她的饮食。

白，“行，我有什么为难的？象黄伯伯说的一样，父子哪有隔夜仇。”他换上嬉笑脸的面孔。

她推开面碗，已经食全无。

他肃严的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