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什么比儿子出息更令她自豪的，说到这里，沈姑母脸上出二分笑意：“去年乡试，你们表哥中了中了案首，就连蜀中的几个名儒都说他年少高才，只要肯下苦功，将来必能登科，有这样的缘故，你们姑父也不敢过于苛待我，所以我如今才能出门来瞧瞧你们。”

沈迟意不敢再惹她伤心，和沈若渝接下东西，温声劝了她好一时。

57章

沈姑母又垂眼：“过

这话倒是颇让人宽心，沈姑母勉强止了泪：“大哥亡故，阿泽和一干叔伯都被牵连进了大牢，若是你们也出了岔子，我日后到了地底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哥？”

沈迟意见她又伤心，忙岔开话题：“姑母近来如何？我瞧你能自由出入了，想必你在夫家的境遇也好些了吧？”

即便如此，沈姑母听的仍是泪水长，神情哀恸绝，双手合十直念号。

案首就是秀才的名，柳家表哥如今年不过十八，能有这样的好成绩，确实称得上才华横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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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母眼眶微红，关切问她：“先不说我了，我的儿，这半年来你过得如何？你是怎么到这观里的？”她又转向沈若渝：“若渝不是去登州远亲那里了吗？怎么又回了蜀中？”

提到这个，沈姑母面色一冷，淡淡叹了声：“我和你们姑父的夫妻情谊差不多到了，沈家一出事，他就令人禁足了我，没两天就抬了个二房帮他打理中馈，他一心只盼着我早死，他好名正言顺娶了那二房，好在你们的表哥对我还孝顺，拦着没让他们往死里作践我，有他在，你们姑父也不敢的太过。”

这话问的沈若渝了眼眶，沈迟意心知瞒不住，便轻描淡写地把自己被李钰送进瑞阳王府,又受人相助，被皇上赐了一真人封号，如今在观里诵经为国祚祈福的事说了一遍。

沈姑母叹：“这回闹事的不是西戎，而是西南的一些土司。不过咱们魏朝一贯是先礼后兵，世子已经派人去和他们商谈此事,若是和谈不成，那就只能打仗了。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这些地方官员，都得先把粮草备下。”

至于沈若渝,她把她被人牙捉住,卖到西戎的事儿略过，只简单说她去登州的时候出了些意外,不得不折返回蜀中。

沈迟意忍不住问：“近来世子才和西戎和谈,怎么又要打仗？”

沈迟意不觉微怔,卫谚常在她跟前嬉笑脸的,导致她总觉着卫谚一天到晚都闲得慌,谁知他肩上居然抗着这么重的担子,何况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沈迟意怕她大喜大悲子受不住，忙抬手给她拭泪：“虽说中途有些波折,但我们到底都平安无事地聚在一，我虽入了王府，但瑞阳王沉疴已久，也并未对我怎么样，阿姐虽然经历了些坎坷，但总归还是到我边了，只要以后努力，日子总不愁没有奔。这样总比那些给人外室，或是贬为官的罪臣女眷要强上太多，姑母实不必如此难过的。”

她令陪嫁丫鬟拿出随带着的包裹匣子，里放着布匹首饰和一些家乡吃食，她略带伤感地：“我手的东西剩下的不多，本想多给你们贴补些，没想到东拼西凑的，也就剩下这么多了。咱们沈家的女儿，何尝有这般困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