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谚难得听她赞自己，虽然是他

卫谚心里一时庆幸一时失落，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发现沈迟意还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专注地打量着自己。

她边说边拿来打的绢子，伸手给沈若渝细细着脸，时不时停下来探探她的额，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沈迟意拿起冰凉的帕子，细细帮他着脸。

卫谚有这想法倒也正常，沈迟意颇为无语地摇了摇，有些忧虑地望了眼沈若渝：“阿姐怎么还没醒？”

沈迟意挑了挑眉：“世子这话就没意思了。”

他心里有些唾弃自己这般装病行径，想要睁开眼，但又享受沈迟意这般悉心照顾，恨不得时间停驻在此刻。

卫谚感受到沈迟意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动，既享受她的轻柔关护，又怕自己不小心再次出丑，下意识地直了背脊。

她这般举动，让卫谚瞧沈若渝越发不顺眼起来，要不是沈若渝突然冒出来，现在他应该还在和沈迟意独，沈迟意该悉心照料的人是他才对，就连她的帕子，本来也是给他一个人用来脸的，沈若渝算什么？

他愣是把一破烂衣裳穿出种艳丽张扬的味，委实夺天之色。

之前在王府里的时候，两人一见面，不是剑弩张就是冷嘲热讽，甚少有这么和睦的时候，卫谚并非真的莽人，在沈迟意的事儿上尤其细心，他甚至能觉察到沈迟意对自己的信任和靠近，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这让他心下颇为愉悦，同时也对搅和了两人独时光的沈若渝越发不满。

作为一个警觉很强的人，卫谚在陌生的环境里，几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闭眼或者卸下防备，摆出放松的姿态，那等于给别人动手对自己不利的机会，他本能地迟疑了一下，看向沈迟意的眉眼，难得乖顺地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感受她呼出来的温热兰香。

卫谚抿了抿：“可我觉着有些眩晕乏力。”

沈迟意才照料好沈若渝，没想到卫谚又咳了起来，她抬起，有些紧张：“世子怎么了？”

沈迟意不疑有他，一手托起卫谚漂亮的像是上天雕琢的下颔，轻声：“闭眼。”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卫谚这讨人厌的子，得亏上这么一长好脸，瞧这长睫，是比她的还长了几分，还有这红的嘴，多少妹子纹都纹不出这么漂亮的效果，还有这肤…啧啧，练武的人上不都应该有很多疤痕的吗？怎么卫谚的肤就这么光紧致？

是孝感天地。”

他子下意识地僵了僵，给她看的又是窃喜又是别扭，冷着语气：“你看什么呢？”

卫谚不悦，忽然掩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卫谚轻描淡写地：“那蛇毒本就能引得邪火入，方才被凉水一激，冷热相交，大概是发热了吧。”他瞟了沈迟意一眼：“你只照顾好你堂姐便是，我什么？”

她认命地重新走出去，把帕子在溪水里浸又拧干，手指在卫谚额上了，皱眉自语：“好似不曾发热。”

沈迟意感慨：“世子可真好看。”也不知平时怎么保养的。

沈迟意给他完了脸，把微凉的帕子搭在他额上之后，手掌便离开了。

他感受到沈迟意的鼻息微微靠近，一时间心绪浮动，额上又微微冒汗，倒似真的发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