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从镜片后望了青年一眼：“怎么说呢，‘德雷克’先生，你撒谎的技术很差。”

卡尔满脸怒容：“人类是上帝的最高杰作，竟让你们当作牲口买卖！”

维克多谨慎的站远了一点：“这么关心他？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喂你干什么！实话实说而已，我已经把明路指给你了！”

这一想，卡尔简直把三魂六魄全吓飞了，突地一下站起来，把凳子踢翻在地。

卡尔长吁了一口气，灵魂归窍。上帝保佑……

船医的注意力回到羊纸上，刷刷写上两笔，淡淡：“不过，听说你是个落魄骑士，没有拿到赎金的希望，你爱叫上帝还是亚里士多德都无所谓。真是不幸，这艘船上我是唯三会写字的人，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船长，一个是小混……所以只能由我来记录你们这些俘虏的名字。年龄，出生地。”

卡尔声音都颤抖了，语无次的急急问：“那她……他，那个很瘦小的队长，他有没有被……有没有受过伤？”

卡尔脸色青青白白，被船医这番直白的话说得又是恼怒又是羞惭。心中突然想起尼克，脸色更是一变。她是个真正的女子，那弱小巧的样子，不是比自己美的多吗？这样一艘全是肮脏男人的船，难……

“如果我要留在船上呢？”

维克多上下扫了青年一眼，往羊纸上写：“发育良好，四肢匀称，肌肉结实。”

维克多笑：“杰作我同意，但是牲口的也是杰作，血、神经、肌肉、骨骼，构成大差不多的。别这么正经，在岸上，貌岸然的先生们不一样把人当牲口？瞧瞧你们这群骑士，十字军东征杀了多少异教徒啊？说实话吧，我们船长还算是非常仁慈的，别的穆斯林船抓到你们基督徒，直接喂鲨鱼了。”

卡尔保持沉默。他从出生起得到的教育就是诚实、英勇、谦卑，从来没有受过撒谎这种劣行的训练。

卡尔：“……二十三，西班牙。”

是噎住了，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卡尔低沉思，现在不是重视荣誉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卖到远方。

维克多嗤嗤笑起来：“不是说这个。骑士，你难不知自己长得很英俊？船长的命令是不许□侮辱妇女，可没说不许□侮辱男人，每个人都要负责保护自己的屁。你这副相貌……”船医表情夸张的打量一番青年，此人虽然格不逊船长，可纯洁正直的像个天使，更让人有蹂躏望。

卡尔让他看得很难受：“没有赎金拿的，会怎样？”

维克多漫不经心的答：“丢给埃及人收棉花，或者去新大陆种甘蔗，你这样个的最好卖。”

维克多被他吓了一，一把抓起银刀，才看见对方手还捆在背后。

“手指的缆绳捆起来，你有熊一样的力量又能怎样？先说好，我可不给非正式船员提供治疗裂的药物。”

维克多皱眉：“尼克小混？受伤是经常……哦你是说下面受伤。”船医摆摆手，“我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船长，也就猩猩这种生物能把他压倒。”

卡尔坚持：“我强壮，划桨、扯帆、洗甲板，什么都能。”

“留在船上？”维克多一愣，接着笑了：“工吗？劝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