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走到桌边描画，下笔之重，每一笔的墨迹都透过了纸背。

“不、不会的！”纪小离只求生还，怯生生的安他：“就算……忍不住了，我会自己把它埋好！保证你不会踩到的！”

“你要是敢在他来之前……忍不住，我就把你丢到恭桶里去！”最后一句已经是咬牙切齿的了。

紧咬牙关，他转就走。

老家连忙回，弯腰俯首，“老用了，用了……只是毕竟到了年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要好全怕是没那么容易。”

生清洁的国师大人眉尾一。

观星楼临窗有一桌，是国师大人常常临画的地方，窗外对着花园景致，赏心悦目。

老家一口气正要哭出来，哽住了。

老家没起，反而跪了下去，毕恭毕敬的给他磕了个。

老家由小天扶着气吁吁的登上高台，顺着国师大人的目光，他看到了镇南王府那位姑娘，正在三生石阵法中仰着满脸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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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国师大人长一口气，又觉得那气入肺腑都是臭的，口都臭疼了！

他腰伤未愈，动作间难免迟缓。

高楼上负手而立的黑衣年轻男子，冷笑中都已经带着一丝玩味了。

清冷淡漠的男声从风中传来，纪小离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立刻抓着不放：“我出恭很臭的！我这里又是上风口，一定会到你那里去的！”

小丫声音黄鹂似地，清亮脆糯，说出的话好像格外真切似地，那臭味仿佛都已经扑面而来了。陈遇白今天本来就没打算杀她，黑了脸一挥手，小天立刻蹦蹦的下楼去救人。

“给你送去的膏药没有用吗？”窗边临画的人忽冷冷问了句。

底下纪小离已经快哭了：“放我出去吧……我、我要出恭！”

老家连忙跟上。

可今天国师大人哪里还能看见花园？一进门就拂袖掀起一阵风，打落了支着窗的竹竿，那窗“砰”的关上，将那花园景致关在他视线所及以外。

一老一少两仆安静的垂着手站在一旁。

老人家心叹了口气，这时却不敢替她求情。

哽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苦口婆心的劝：“大人何必非要她死呢？就让她在府里太太平平待几年，姑娘家到

“你那副棺材我还没叫人准备，你要是现在死了，可就不能埋到我师父边去了。”年轻的国师搁了笔，走到桌前坐下，抬了目光看着他，微微不耐的蹙着眉，“好了，起来吧，有话就说。”

老家轻手轻脚的将其他几扇窗都给放了下来。

老人家哽咽的声音那样凄切，陈遇白的声音却还是淡淡的：“那么你去替我杀了她？”

“小少爷！”他用了往日称呼，声音直发颤：“当年老国师大人阳寿本该未尽，却早早的就去了，是为的什么？天机尚且折损阳寿至此，您可不能擅改天命啊！镇南王府那位小姐……您可不能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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