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拜什么师？

“麻烦这位姐姐把他领走，草民还有旁它事务要办……”抬起狭长眼眸向来人看，那末了的“办”字却在看到她的一刹那间，蓦地顿住。

这小冤孽发起脾气来可要人命，素玥咬着嘴，定定地凝了庚武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吧，不然他非闹腾个没完。太后娘娘正在园子里邀人赏花，客人们多，不碍事。”

那对面的女子是谁？尖下巴水清眸，着一抹粉荷色花边儿缎褂，映得双颊粉好；梳一陇小抓髻，前婉垂下来青丝二缕，正好将曲线莞尔勾勒。应该是早就看到了他，所以明明正要走过来，却在三四步外忽然顿住。揩着手帕，清清俏俏惹人动不了狠心。

“我还得拜你为师呐！”永恪说。

她却不敢多看他，说完就揩着帕子自己在前走，走两步，又恐怕他不肯随上来——因为知他原是

“恕难从命。”庚武清伟姿巍然不动，不耐地把小赖鬼扒拉开。他看他就像看曾经嚣张跋扈的小梅二，没好感。

永恪不高兴地撅嘴了：“我父皇最疼我，老祖宗也最听我的，我说你能你就是能！”见庚武年轻帅气，手不凡，竟然还不吃自己这一套，心里可新鲜。吃溜溜从老太监肩膀上下来，走过来扯住庚武的袖子，拖着他跟自己走。

“哈哈哈哈，看你笨的！”把永恪笑得前俯后仰。老太监怕他从肩膀上晃下去，吓得蹲在地上不敢起来。永恪笑够了，忽而却又把脸一沉，指着庚武命令：“你，替我把它抓回去，给我老祖宗。”

秒秒间思绪翻转。

一个从叛乱的镇西王府出来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还出现在里……又或者并不是她。这世间一眼清澈的也并非她独有，江南长大的秀荷又何尝不是？

“哎唷——”嘠瘦小太监才接过去，鸡却又飞将起来，跌得他扑了个嘴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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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永恪眼睛一愣一愣。

看这小家伙顽劣不恭，像极了梅二小时候。庚武对他可没好感，不亢不卑打了一拱：“草民乃一介布衣，不得擅自鲁莽入，还望九皇子恕罪。”

“我不走！我今天就要这哥哥把山鸡抓进里去！”永恪缠着庚武耍赖，差点儿都把小板爬他背上去了。

“九爷原来在这里，太后她老人家找不到您，叫我来呐。快随我回去，扯着一个外人什么。”几步外的萋幽巷里传来清灵女声，似春日淅沥的雨水，歌儿一般动听极了。

废话，自然是叫他教我怎么抓-鸡！永恪踹了小太监一，疼得小太监嗷嗷叫。奈何七八岁的个子，矮矮的才到庚武手肘，哪里拖得动他，急得不行了。

有裙裾声扑簌簌着微风走过来，看到女人一双未缠足的秀脚儿，在三步外却忽然停住。

“哎唷，素玥姑娘您可来了！咱九爷谁的话也不听，就难得肯听您说两句。快劝劝他，才们被这山鸡耗了一上午，老都快要耗断喽。”老太监扭脖子回看，看见是醇济老王府的素玥姑娘，一下子就像见着了大救星。

小个子？庚武蠕了蠕嘴角，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