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不习惯，方才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心慌，这会儿了一路风，早已经冷静过来。她一冷静，便又绝情：“今天麻烦你了，那你回去也喝碗姜汤，你们家还靠你呢。回去记得和伯母解释，这样误会下去总是不好。”

“嘶――”红姨哭声戛然而止，抬看到庚武垂手立在旁，将将愣了一愣――

发、那个用小树枝戳她时，十四岁的庚武总是坐在学堂门口的小竹轿上，睇着眼睛袖手旁观。只等到她被欺负得团团转，都快要气哭了，然后才走过来，拎起一个男孩的衣襟，冷冷地对她说：走吧。

红姨一见秀荷眼泪就掉下来，揩着帕子拭眼睛：“等你爹呢，你那个不听劝的哥哥，爱谁不行，偏和窑-姐儿来什么真。那小凤仙被黑山上的土匪包着，是他一个穷烧窑可以染指的么？非要和她扯不断，这下得罪了土匪，那土匪叫你哥要么拿箭我家小二，要么就剁掉那玩意儿……天呀，我的二要是死了，我也老来无靠喽！”一边说，一边捶着哭号。

还好天黑，并没有人看见。秀荷了发酸的肩膀，抬去看天：“雨小了。”

庚武把秀荷放下，他本是个情冷淡之人，怎生得这一路下来，再看秀荷却不一样。

……

“嗯。”庚武低看着秀荷被雨水打的裙裾，晓得她一双纤足正泡在泥泞中，便把衣裳脱下覆在她的：“天晚了，我背你走近路回去，不会有人看见。”

一路不停，很快便到得怡春院旁的小巷口，秀荷挣着子要下来，过个街拐个弯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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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左脸着银眼罩的黑掌柜？我和他略有几分交情。”一声醇嗓音忽然在上方打断。

更没想到许多年后，他会用这种炙热而涩哑的嗓音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比她年长五岁，那时候在秀荷的心中便是个畏惧的存在，她怕他冷而俊的狼脸，怕他的高高在上和冷漠疏离。

“哟，你两个孤

那肩背清宽伟岸，因为走得太快，不免有些摇晃，秀荷不敢把压在上面，只得紧紧揪着庚武的衣襟。但那若有似无的-弄，却让庚武某更加绷痛，庚武想起秀荷雪一样白的脯，还有左边那一枚红的胎记，自己也不知哪儿生出了独占，忽然很介意秀荷再和梅孝廷好。

秀荷连忙迎上前去：“干娘，我哥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庚武不答，黑暗中他的齿轻磨，忽然看着远：“如果半年后他还不娶你，是否可以考虑……”

-长的手指碰到秀荷冰凉的手背，动作略微一滞，然后便把她手指握住，也不她同意不同意，一弯腰执意扛上了肩。

“来了吗，人来了没？呜呜，我可怜的儿――这杀千刀的关长河，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可惜秀荷没有听见，怡春院前红姨的哭骂声太响。

“回去后洗洗，早点休息，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他的口吻竟似丈夫的命令。

此时恰晚间逍遥光景，正是平日里怡春院生意最好的时段，今日门前却无姐儿招揽，倒是里尖叫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