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态，于百里屠苏眼中却是香艳十分。

        “速归”、“尔敢”。

        百里屠苏仍记得，乐无异那日说过的第二条约定。

        少年寝衣单薄，动作间出一截细白足腕，水一样的绸衣自然落，隐约可窥一片雪色。

        倒是瞧不出，那时候，百里屠苏便生了念。

        若要他觉察疼痛，肉击打算得什么，需得手持利刃，朝向心口扎去，才可唤出一点尖锐痛觉。

        果然，一炷香之后，另飞来一只雪白信鸽，那鸽子尖喙锋利，情凶悍，飞来了，只闷将百里屠苏手背啄透百十下，尝到血味，才肯放下足旁信纸，理翅飞走。

        至于内中气血如何逆磨折，任乐无异如何端详，都不能看出了。

缓缓摇首：“不疼。”

        他若不想，即便自己渴求成疯、入魔，也不可强迫，不可妄动分毫。

        彼时懵懂，好奇狠了，甚至趁着对方熟睡偷偷摸过，可惜俱被那双手截在半途，始终不能破开秘密原貌。

        窗外日轮高悬，光辉耀耀，百里屠苏倚窗而立，一只灰鸽落在他指端。

        “我才不信，我上便没有这么，而且，你自己看，你腰上衣物不算多，怎么仍旧很？”

        瞥过青年衣物撑起的所在，乐无异迅速移开视线。

        不必问，乐无异已认出来，第一条给他，促早些归家，第二条，则是掷给百里屠苏，疑他怎敢拐走自家爱子。

        乐无异收了视线，双足被人在怀中，凉意渐渐消散。这是他们少时同眠时常的事情，乐无异天生畏寒，夜中手足冰冷不好入眠，独眠时自有炉与汤婆子，与百里屠苏同宿时，那些物事皆没了作用，百里屠苏，便是天下一等炉。

        再看，乐无异向他笑，眉眼弯弯，眸光懵懂净澈，仿佛方才一瞬怀疑，都是亵渎。

        “无异……”他叹息着唤一声，呼愈发重，忽将少年双足锁在怀中，制住了不许再动，“你知我……”

        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模糊记得百里屠苏当真规矩地为他了一晚脚，将他抱到床榻上便不再动作，只保持着先前姿态，看他沉入梦境。

        青年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掩盖周逐渐攀升的热度。

        同榻时，百里屠苏的温总是温热的，偶尔甚至有些人，时时捂了他手脚驱赶寒意，只是无论怎样贴近，百里屠苏始终将下腹避着他，不知藏什么秘密。

        昨晚寄出的信，今天便有了回音？

        如今，他倒是明白那人藏些什么。

        信纸展开，但见上面字画狂乱飞舞，执笔人显是怒火中烧，撇与折勾连着，恨不得化作斩魔利刃，将上那句“竖子休逃”狠狠钉入百里屠苏前。

        乐无异胡乱穿了衣便去往百里屠苏侧，探过颅，只见父亲回了两张信纸，纸上只书二字。

        “想什么。”乐无异噗嗤一笑，轻快极了，他将百里屠苏隐忍模样看在眼中，静看了片刻，，“你我未定，绮念便这么多，该打，我才不要与你纠缠那些，这里夜太凉了，我脚冷，想要你一。”

        不过，依他对父亲的了解，只写这样两个字，似乎还差些什么。

        “许是房中温，衣物挡寒。”

        乐无异得了自由，却未将双足收回，仍搁在百里屠苏膝上，似是无心，足趾向下摁去：“屠苏，你当真无事？若是真的，为什么会觉察不出疼痛，而且……”他抬眼，清澈双眸撞向百里屠苏深暗的瞳色，“你的上，为什么这么。”

        是他自己无用，约定之后，竟仍不住腹下念。

        少年自认施力足够的动作，于他上，不过一点轻微的挣动，单手便可压制彻底。他却顺从少年所想，将那双足自掌中放开。

        因坐得稍远，用手不便，他抬足向上，一寸寸攀沿，要将对方上炙热温度捉个彻底。

        百里屠苏被他堵了一句，并无狼狈，只是强行压下翻腾血气，解开衣襟，将少年冰凉双足贴在腹上，竟是真的专注脚，强行不一丝绮念。

        百里屠苏忽然有些怀疑，眼前少年当真是无心之举？

        兴许足下肌肤太过温，乐无异被出些睡意，再度续了上回的梦。

        足趾虚虚攀行，如遗落一痕蜘蛛细丝，麻入心，掀起滔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