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言古来有之，更何况张曦为杜冉平反之举本就及正利益，早有成为众矢之的的准备。且大衍不曾落井下石，木雀自愿放仇断毁左臣木，衔花城尽弃前嫌，既明初衷也是不想自己堕落，种种因果，情有可原，失望是有，恨却谈不上。

        张曦蹙眉反问：“你又强到哪里？”

        他又何必去学这些肮脏的手段；若不是为了与小太阳并肩，他又

        …………

        又是这个坚定到近乎无情的眼神。

        “阴险狡诈，颠倒黑白，薄情寡义，俱是人之本，你在正义，如此祸患，为何不除？”

        面对这个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他长直立，毫不避让地直视着对方，冷声：“那又如何！”

        又是这个眼神。

        见对方并未回应，他笑着摇了摇，继续：“你救大衍于危难，却至今无人援手；你替衔花城除害救宝，却反成诬陷攻歼的证据；你救鸣木雀数次，鉴上他连回应一声也不敢；你在异兽口中救下季子旺，他仅因为几句谎言便要杀你；你与既明同生共死，他可曾同你那般信任过他。如今衔花季清一时为求自保依附你，骨子里的敌视仍在，等四方天门不再是威胁，他们矛所对之，将会是谁呢？”

        简单一句，由挚爱之人说来，竟比万剑穿心更痛。

        再者说来，这些事情，不大多都有图南参与。

如此……自己也无需再伪装下去了。

        “他们将你当工，满口仁义德，行事虚诬诈伪，为何不怨？”

        玉伞自脱力的指尖落下，落泥间，大雨倾盆，朦胧雨帘，正挡住了圭璋受伤的眼神。

        “咦～小太阳好生绝情～”狐言温如玉的模样一阵模糊，渐渐地，变回了图南那张俊美面容。他眯起狐狸似的眼睛，没了惯常虚伪的笑意，银眸中转的是对人类的恨，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到化不开的爱意。

        若不是为了与人斗，

        他看向所爱，语气平稳，慢条斯理：“先别急着拒绝，你可莫要忘了，当初知晓你是偃甲时，众叛亲离局面。世人视我们为草芥，为异端，人人得而诛之，除了阿冉，谁又会我们真心相待，不过都是利用罢了。”

        “你为何不与我携手共灭人类？”面对这样决绝的眼神，呼都梗在口。是怨，是怒，是不解，是惶然，他眯起狐狸似的眼睛，质问：“这群人类夺走阿冉命，还反污蔑她是魔，你也在场，为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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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冉被围攻时，圭璋见过一次，那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如今，再次见到，小太阳已经站在了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