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接听键,李主任的声音传过来:“落落,你爸爸现在在赶去北京的路上,他有话对你说。”
“傻孩子,不
在哪里,你都是爸爸的好孩子……”
“……如果,你真心喜欢,也可以在震文和震声中间选一个,以前我也曾想过……如果你
出这样的选择,我会将你们一起送去国外,等过几年再回来。”
季少杰坐在“玉
”
太阳落了,路灯亮了,她
着眼睛开始想,我该去哪里呢?
一片阴影遮住她
的光,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问她,“需要帮忙吗?”
落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地掉下来。心里酸得难受,这些年,这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吗?
电话一直嗡嗡地响,她不用看,只听来电铃音便知
,是钟震文和钟震声在轮
拨打她的电话。那屏幕上带笑的
像,设置的专属铃声,此时此刻却变成世间最大的讽刺。她突然捡起电话,发疯一样摔在地上,再捡起来,再摔,直到手机四分五裂。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也不知
哭的是什么了,
里的水分像被掏空了一样。哭到后来,所有的感觉里只剩下漫天席地的害怕,害怕从今往后的孤单。
“爸爸……那张照片,其实我没有……”她只觉得无力,但还是必须要解释,就算不为了她自己。
“爸爸,她,漂亮吗?”她终于问。
手机响了,落落下意识拿起来看,是钟
立的号码。
“你妈妈就爱胡闹。爸爸相信你是个好孩子。”钟
立没有犹豫地说。
*
边的人来一拨又走一拨,逐渐变少,再变无。
电话交给钟
立,爸爸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听起来充满了疲惫,“落落,爸爸想了很久,是爸爸对不住你,这些年,忙着工作,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所以才……你还小,很多事情对于你的一生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落落,你喜欢哪个国家?听爸爸的话,选一所大学出去念一段时间,回来便什么都忘了。你们,你,震文和震声,都太年轻,以后都会找到真正爱你们的人。”
挂上电话,落落脸上
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爸爸!爸爸!“落落一声声喃喃地喊着,将手机拼命地贴近耳朵,仿佛这样可以汲取更多关爱和温
,心痛得语不成声,“爸爸,我不要……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只想跟着你,谁也不要……”
堆积如山的文件,永无休止的会议,索然无味的灯红酒绿。
钟
立心里也难受,如梗在
,那是在他怀里悟了十几年的孩子,对她甚至比对亲生儿子还要上心,现在却不得不亲手将她送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她的生母,钟
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落落听到手机另一侧,他用一种怅然的语气说:“很漂亮。”
更加令她心如刀剐的是她的哥哥们,她曾经以为那是她的全世界,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无论风景如何变换,只要天地不变,她便安好。而现在,天崩地裂――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以她
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去。
她只是一个人坐在树下,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
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可明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
后是一条灌木丛隔出来的人行夹
,有人驻足看着她,也有人问“姑娘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