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口一失神，就站了两盏茶的功夫。容尘子早走得没影了，倒是清韵端了刚煎好的药盅进来。叶甜喝着药，容尘子很细心，在里面加了些甘草，那药并不苦，她心里却苦得反出了汁。

大河蚌扭了扭子，她，真，仿佛给一碟蒜醋就能直接醼着吃了，容尘子却只是撩开她的衣裙下摆。这次他十分小心，但那河蚌还是有些紧张：“容尘子，换个地方吧，那里疼！”

大河蚌表面波澜不惊，心下却大为诧异——上次被他日了，虽然恼火却也不算白费功夫。当时她能感觉到渗进他元神之间的杂质，将他一片清明、无懈可击的魂识撕拉出一缺口。如今他不过闭关数日，这缺口竟然被完全修复。

容尘子气息不乱，神识清明：“无事，我会很轻。”

她有些不乐意，委婉地提醒：“容尘子，我们那里的河蚌都是一年才繁一次的。”

经曾有云：心能造形，心能留形，一念一动为一劫，迷昧刹那万劫，悟者万劫刹那，心上本无岁月。

夜间，容尘子怕她再和叶甜起争执，命弟子将饭菜送到房里。那大河蚌下午刚刚吃过，这会儿不是很饿，只吃了七碗。趁她吃饭，容尘子去看了看叶甜。叶甜本就无碍，休息了半个下午，也恢复了力，一见到他，仍然谈起那个妖女的事。

这时候的容尘子总是格外大方，他划破手腕，再度将伤摁在她际。这河蚌

这是什么功法？尼玛，可不要白白被日了才好！

当夜月明风清，院落里依稀还有虫鸣。河蚌不习惯这样的黑暗，自从她住到这里之后，容尘子夜间都习惯点一盏灯：“你怎么把灯灭了？”

容尘子回到卧房，大河蚌已经用过了晚饭，弟子将房中都收拾干净了。暑气还未完全褪去，她上只盖着一层薄被。容尘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被下的玲珑段，他在榻上盘坐下，双手掐了个指诀，呼吐纳了许久，终于歇了灯烛。

容尘子避而不谈：“她的事……师哥自有主张。师妹不必担心了。”

又有经云君子寡则不役于物，不役于人。只要他心上有这么一个缺口，就如同堤有一孔，早晚能钻出一个大。但如今他似乎已经将这个细微小孔给堵上了。

大河蚌将信将疑，那巨物现的时候，她抓住容尘子厚实的肩膀，觉得实在亏本，于是她又想骗点吃的：“容尘子，还是很痛！”

容尘子已经宽衣解带，他只着中衣，看上去却形容坦，毫不猥琐：“嗯。”

他给叶甜开了副安神的方子，命清韵去煎药，转出了门。叶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那长衣萧萧、磊落坦的影仍一如少时，只是他迷恋上了一个妖女。

容尘子不答话，轻轻握了她的手，缓缓拉开她上的薄被。大河蚌歪着看了他一阵，直到他覆在她上，她才反应过来——格老子的，还要再来啊？！

大河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那就终照吧，海里无聊死了，还天天被海妖们烦着，还是在清虚观里安生。”

河蚌翻了个，态慵懒：“嗯！”

容尘子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了？”

没有避开。她的长发如同最柔的丝绸锦锻，长长地铺散开来，容尘子没有正视她，却在凝神细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