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开始震颤，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重新回到地上。

话，点点，许久方：“知观小心。”

那河蚌自然看出他的心思——他实在是不好闻：“要么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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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全黑了，山林间先有些嘈嘈切切之声，渐渐地草木折断之声、山狼啸月之声、大人小孩说话、唱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有男人放声狂笑，有女人哀哀低泣，有野兽大声呼嚎。

钟灵毓秀的一名山，如今竟狰狞阴森若阴槽地府。

小士们大多闭着眼念经，没注意到这破土而出的尸首，那河蚌也坏，她看见了也不吱声，就任由那腐尸在殿中乱走，待尸行过她面前时，她悄悄伸一绊，那玩意儿往前一栽，一下子跌进了对面清玄怀里。

那河蚌语笑晏晏，她看着清玄的眼睛，语声温柔：“清玄，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腥风干扰了嗅觉，反倒闻不出它的气味。

清玄算是有些见识，只将它两条都剁了：“那妖女挑起了凌霞山势，借山脉之势驱动尸，若阵法不破，邪气源源不断，这些尸只怕镇压不住。”

众弟子：“……”

河蚌蹭到清玄面前，清玄咬牙：“师父命我等不可擅离，更衣事小，师命难为。”

清玄微怔，突然就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换衣服，他神色如常，饶是满殿师弟也看不出异样：“嗯，换衣服，是该换衣服。”

清玄冷不丁和一物抱了满怀，睁眼一看，登时魂飞胆散！殿中一阵乱，河蚌捂着嘴偷乐，清玄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起，令满殿小士守在殿中，自己带了河蚌外出。清韵有些担心：“大师

“这话我信，”河蚌转返回三清殿，“你师父这品，没有点真本事他活不了这么久……”

河蚌对南疆的巫术也很感兴趣，瞧得津津有味。冷不防殿中地一阵震颤，这河蚌抬就瞧见殿后面的土下钻出来一腐烂一半的尸首。这货也不知死了多少年月，衣裳颜色是完全看不出来了，眼睛也成了两个黑，它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两个手都只剩了骨，偏生脸颊还附着烂肉。

那尸没了两，它还在地上双手乱抓，清玄怕它伤人，索将它双手也剁了。

受容尘子影响，他也是个好洁净的人，衣服上沾了那尸好些碎肉，此时哪里坐得住。只想着去更衣，但容尘子有令不得离开大殿，他顾及师命，不敢妄为。

那些脚步声有的重若擂鼓，有的轻如猫鼠，三清殿中诸小士乍见这般景象，多少有些发虚。但是平日里修练功的作用倒也在这时候显出来，诸人念经的念经，画符的画符，并无惊慌失措的混乱。

清玄将河蚌安置到诸弟子中间，也是个保护的想法。河蚌坐在中间的蒲团上，左瞄右看，颇有些瞧新鲜的意思。三清殿殿门未掩，从此望去，见整个凌霞山深一深绿色的阴气冲天而起。

掉了条它还一拐一拐地想要伤人。

这东西行动迟缓，却极难杀死。符篆无效，似乎并没有魂魄作祟，一群小士各种法砸了它半天，愣就砸它不死。

容尘子微微点，转大步行去。清玄怕河蚌闹事，只得安抚她：“师父法通玄，对付这些妖邪之物不在话下。我们在这里等他老人家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