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蚌横眉竖目：“现在知难看啦？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男人打女人难看？老子今天…

容尘子找了针线、糨糊，在灯下仔细地将书页铺平，一页一页仔细粘好。那河蚌也不吭声，就在榻边冷冷地瞅着：“让你带出去玩你不带，让你报仇你不去，回来还敢打老子的蚌壳，哼！！”

容尘子还没开口，倒是浴阳真人说话了：“友，这不是你那鼎嘛，如何竟这般闹将起来了？”

二人自前行来，那河蚌的话也隐隐听到一些，只捕到“夫娅”“男盗女娼”这样的字眼，顿时就带了些偷笑的意味。那行止真人也非善类，立时就解了河蚌上的缚形咒，他还慈眉善目：“无量佛，这是干什么？”

他声音压得虽低，但行止和浴阳二人的耳力又岂能听不到。二人相互望望，板着脸忍笑。那河蚌可没打算这么算了：“格老子的，你还打算把我扔了！！”

那河蚌下嘴极重，咬得他右臂断裂了一般。容尘子终于下定决心――这个河蚌不养了，不养了！！

他抱着手臂弯下腰去，气得全都抖，哪还有半点家威仪：“还敢咬人！你你你……”

河蚌大怒：“你不打我我会夹你胳膊吗？你个臭士，”她指指后面正在憋笑的行止和浴阳，“还有你们两个，你们这群臭士没一个好东西！！哼！床上一套床下一套，说来说去都是骗人的东西！！”

容尘子面上微，他不愿人前扬家丑，只得压低声音再度去哄那河蚌：“我并无日日和夫娅在一，我回没回房，你还不知吗？且今夜晚归也只是讲经，跟夫娅有什么关系！”

容尘子还没开口，那河蚌已然化为人，她气急败坏：“他日日和那个夫娅一起，今日三更才回房，回房还打我！！”

容尘子抿紧，强忍着一脚将她跺碎的冲动，原本想要将她扔回海里，这会儿也不了，将她往凌霞山下随便一搁，转就走。

他用衣带串起这个蚌，怒气冲冲地往外就走。也不知施了什么法门，那河蚌左扭右扭，就是变不回人。她也正恼怒，自然没什么好话：“个臭牛鼻子，快把老子放了！你个说话不着数的，什么知观，哼，看见那个夫娅就走不动路！我看是满口仁义德，满腹男盗女娼！！”

谁知正遇到九鼎的行止真人和浴阳真人迎面而来。二人着冠袍，是想上清虚观见夫娅的，见容尘子一脸怒容，也是大为惊奇――家讲究威仪，容尘子更是高，平日里早已喜怒不显，要将他气成这般，着实不易。

二人被城门之火殃及，摸了摸鼻子不吭声。容尘子满面通红，怒到极点，反倒平息下来。他深一口气，终于低着声音哄：“别闹了，人前闹起来难看。”

两本经书容尘子粘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整理完，天都快亮了。待躺下熄了灯，方才有些朦胧，那河蚌悄悄摸到他边，大大地张开两扇蚌壳，冲着他右臂啪地一声猛力咬合。容尘子惊坐起，右臂痛彻心肺，再怎么好的脾如今也是怒不可遏了。

容尘子微愠：“那还不是因为你夹贫胳膊！”

冷水。一刻钟之后他摇摇，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俯下开始捡地上的纸团，捡了一阵，他摇摇，又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