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年嬷嬷当然没胆子说，也不敢应，只是为难的呵呵笑着，见阮依依明镜似的望着自己，小幅度的点点。

“嬷嬷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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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嬷嬷千恩万谢的将她送到了司服局的门口，阮依依正要告辞，见她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年嬷嬷可还有事？”

年嬷嬷在后循规蹈矩一辈子，怎么敢得罪皇后娘娘跟前的大红人，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本来也想有样学样的几件民间行款式给柳翠，谁知她嫌弃不够特别，不肯收货。年嬷嬷也是被无奈，只好来坑阮依依。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边的柳翠姑娘来了司服局，说是想要几件入夏前穿的衣裳……”年嬷嬷说到这里，便不肯再详细说了。

阮依依没有勉强，她瞅着年嬷嬷，联想起前些日子她巴望着要她画新的样式，心知肚明：“里有规矩，司服局只负责后娘娘们的衣裳用度，女若穿了司服局的衣裳，便是犯了大不敬。柳翠姑姑想必是知了年嬷嬷悄悄给我了衣裳，所以才来为难司服局的。”

“年嬷嬷想私下为柳翠姑姑赶制衣裳，但是又不能用里的样制，毕竟她每日在里走动，太过招摇。所以年嬷嬷央我画些新图案，既能讨得娘娘们的欢心，又能从中挑选几件给柳翠姑姑。我说得对不对，年嬷嬷？”

前几次年嬷嬷为阮依依的衣裳，故意挑得是民间行的样式，不敢跟里的苟同。也不知柳翠从哪里听到风声，跑来兴师问罪，上纲上线的，最后要胁她非要司服局给她几才会帮忙隐瞒。

年嬷嬷太过心急，一剪子下去用了七八成力气，却剪到了自己的手指，痛得大叫起来。阮依依见那血得很是欢快，也等不及女拿止血药粉，顺手拿起年嬷嬷手里的衣裳，缠住她的手指按住伤口。

“唉，阮姑娘心思捷缜密，婢自愧不如。”年嬷嬷有些后悔自己诓了阮依依。早知她一点就通，就该先把话说明了再求她画图案。

“婢有个不请之请……”

热不冷的天。这两套衣裳是司服局连夜为姑娘赶制出来的，无论是进还是外出，都很适宜。”年嬷嬷将衣服抖开在阮依依上比划着，突然发现那套天蓝色衣裳有许多线没有剪去，觉得自己在阮依依面前丢了脸，大呼小叫的叫女拿来剪子，一边剪一边解释：“这些日子忙着给各娘娘们衣裳，女们心，竟没有把姑娘的衣裳……啊……”

阮依依随手开了个方子给年嬷嬷，叮嘱女每日上药的次数和数量，又说了些养伤期间的注意事项，见没有其它事，便把那两件衣裳折好打了个包袱，拎在手上，准备去太医院与颜卿会合，再回国公府。

年嬷嬷连声谢，知阮依依心底善良，为人宽厚，不会为难她，这才安心。

等女拿来药粉止血，阮依依这件天蓝色的衣裳已是短暂迹斑斑，如梅花点点，渗透纱裙，染红了里面素色绣花。

阮依依大度的笑笑，并不介怀。

“才罪该万死！”年嬷嬷见自己弄脏了阮依依的衣裳，也不手上有伤就在跪下去。阮依依见状赶紧将她扶起，无所谓的笑：“年嬷嬷是里的老人，论辈份论年纪，都不该向我下跪的。这衣裳我拿回去洗洗就行了，年嬷嬷不必过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