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眼神？连绣活好坏都分不出？我能绣出那么好的竹子吗？自然是别人了给你的。就是临香阁的那个叫小尤的丫，长得清清秀秀，脾气很好，总是喜欢笑，你应该见过的。她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等的好，院子里男孩个个都抢着要，她能帮你，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无奈地额，思考怎么婉转地暗示他和小尤找机会多接一下。

“别提她了，我又不是傻子，自会理，”石的眉皱得更深，又问，“你把她的给我，你自己的呢？记得上次见到时，你已经开始绣花了。”

我觉得气氛不妙，悄悄踮着脚尖想撤退……

“不告诉你，”石继续对我摊开手掌，大刺刺地说，“懒丫，快点拿来，不你绣得再难看，好歹也比破布片强。”

“这个……你什么时候看见的？”我有点心虚了。

还没走几步，领子就被扯住，拖了回去，然后对上石像锅底似的一张脸，只好讪讪：“我觉得自己得不好，想搁一边去。正好给少主

瞪了我一眼，提醒：“上次我不是说弄坏了荷包，托你给个新的吗？现在都过去十几天了，我天天用破布片装银子，丢脸丢得……喂，你这笨该不是忘了吧？”

我斟酌一下言语，蓄地提醒这个感情神经比电缆的家伙：“她本来就是个好女孩，你别问太多，下次直接提盒点心去谢谢人家，聊聊天，记得说话客气点，别惹人讨厌了。”

我越发心虚，不敢应声，只好低着听他数落。

石飞快一把夺过，开心地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你不是说要梅花的吗？怎么变了竹子？竹子也好，我更喜欢。”

“丢了？你还能不能再笨点？”石眼神儿有点心疼。

石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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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辩白：“不是我求她的，是这孩子善良心细，看你荷包坏了，特意给你的。而且她得比我好，自然是能者为之？你真当我天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练绣花啊？”

南冥似乎心情大好，他慢悠悠地在怀里翻了翻，慢悠悠地拿出一个墨梅荷包，慢悠悠地转了转荷包，慢悠悠地从里面翻出几个金瓜子，慢悠悠地分赏下去，再慢悠悠地将荷包收了回来，然后慢悠悠地走了。

“真不贤惠……”石郁闷地嘟囔了两句，皱眉问，“那个叫小尤的，没事荷包给我什么？”

“你这丫怎么那么懒？我好不容易央你一次东西，也推给别人？”石不太记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谁是小尤，只是不满地对我说，“你明知自己手艺不行，就该多练练，回再一个给我吧。”

不远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我们一块儿回过去，是南冥练习完毕，正站在练武场门口，随手赏了递巾的侍从一个金子，其他人更是冲上来拿剑的拿剑，送水的送水，殷勤万分，然后都眼巴巴地盼着打赏。

“你那么坚持什么？”我眼珠子乱转，不敢看他：“那个……那个……已经没有了。”

我想起小尤，越发觉得石脾气刚，大男人主义十足，而小尤温婉贤淑，低眉顺眼，很会为人着想，从不争吵，两人格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便赶紧从怀里拿出她的墨竹荷包，笑眯眯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