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摔到脸？”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想将关系缓和一点，后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声，回却见石抱着双臂，站在拱门内侧，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格外可爱。

阿初连连后退：“没事，摔跤而已。”

阿初立刻匆匆离去。

南世家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仆役有二十来个，眉清目秀、温顺老实、勤奋上进的类型都有，大分拎出来候选都靠得住。

我深深感到养儿子和养男人都不容易，而且养成后还未必是我的，还是找个备胎保险点。

“我还有事，先走了！”阿初像被狐狸追赶的兔子，转一溜烟跑了。当跑到石旁边时，又停下来，尊敬地叫了声，“大哥好，大哥辛苦了。”

我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收到男孩子送的花，便以为他对自己有点意思，想重点观察培养一下，没想到他第二天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似的，远远离着十步远便想跑。

石慢悠悠地走过来问：“你在说什么？”

“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天天装大人样，老成得要命，开口就能气死人。除了我还有哪个傻瓜肯和你玩？烦都烦死了。”石这些日子的怨念比海深，开口便是气势汹汹的教训，“读书有什么好，诗作对听着就想疯，我只要识几个字不至于被人骗就够了，反正不成大侠，还可以回去跟我爹学打铁呢。你那么喜欢科举怎么不自己考？！”

石很随意地挥挥手，用食指往后一指，示意他离开。

遗憾的是我装钝装得太成功了，再加上年龄小，子瘦弱，打扮奇怪。那群男孩仆役都对我没太大兴趣，只有扫楼梯的阿初给我送过几朵漂亮山茶花。

我听完后呆了三秒，然后气得暴走，劈手夺“剑”，折成两半，丢了回去，咬牙切齿笑：“好啊，没志气的小燕雀吧？我呆会就把某鸿鹄的脏衣服和破衣服统统丢出门！自己补去！”

石老实了，他迈着百般不情愿的步伐，垂拉着脑袋，继续回去练字。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江山易改本难移，混小子就是混小子，走哪里都要孩子王……”

我赶紧转移话题：“阿初好像不想和我说话？”

“女孩子不能考，而且我很喜欢读书人……”回答的声音很没底气，这两个借口我自己都觉得都脸红，我不是不知石不是可恶的禽兽，他只是个九岁孩童，正值最美好的童年时光。他并没有欠我什么，我却自私地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想方设

舞了几下，然后虚势收剑在背，故作深沉沧桑地看着天空，长叹：“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有些东西和女人说不明白。”

我就好像陪孩子作业的家长，一边斟茶递水，一边监视看护，唯恐他再偷跑去玩。可惜他人在心不在，手在纸上乱涂，眼珠子盯着窗外小鸟，研究如何用弹弓打下来玩……

我不知发生什么事，追了过去，却见他脸上有块乌青，发上有两杂草，惊讶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他背书的天赋有多强，书法的天赋就有多烂，著名书法大师的作品在他眼里还不如地摊货好看。练了几个月，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经常用力过度，笔画一浅一，间距横七竖八，墨水乱溅，内容潦草得和狗爬似的，十个里能认得出四个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