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说，我也明白。有些东西她虽不愿，却不得不为，这些金珠子和承诺是一个老人家，尽最大努力给无依无靠的外孙女保下的嫁妆和补偿。

我为雪前耻，更是下了十二分心思，用黑白绿三色，拼出一只正在吃竹子的国宝熊猫，填上荞麦壳后喜滋滋地拿去献宝。

后来那个枕成了外祖母的宝贝，每天睡觉都用它。石听说此事，觉得很有趣，就从家里弄来碎布，缠着让我给他也一个。

“少贫嘴，女孩子家说这些，也不知羞？！”外祖母笑起来，脸上皱纹舒展开，扫去平日愁容，她起开锁，从柜子里取出的凤银簪交到我手上，叮嘱，“这是你娘留下来的，你收好，千万别给你舅母他们看见。”

“哪里不像了？这不是蝴蝶翅膀吗？多像啊！而且还省布。”外祖母虎着脸瞪了她一眼，指着枕上的花朵说。

我被打击得半个月没碰针线。

“我可怜的乖孙，是你外婆不中用，连累了你，等来年宽裕些，我再给你打全套金面……”外祖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开了几次口，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只抹了把眼泪。

我学会女红第一件事，就将过年衣服剩下的红色、黄色、青色、白色等碎布统统拼起来，给外祖母了一个枕，外面设计成蝴蝶展翅的拼贴画形状，里面填满荞麦壳，还掺了些决明子。

表姐笑话我：“妹妹你的是什么东西？蝴蝶是这个样子吗？”

这世界银价不值钱，我有些困惑地去接银簪，入手觉得格外沉淀，外祖母指使我将簪子的凤扭了扭，旋开后发现里面是薄空心的，装满了金珠子，约莫有二两重，成色极好。由于金贵银贱，我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金珠子换算成米价，大概也有五石了。

比起女红，我更喜欢下厨房点心，穿越前就喜欢研究菜谱，自己烧私房菜放博客上炫耀，所以这方面天赋强得多，石家的母牛生小牛时，我问他要了些牛，再加上鸡清，捣鼓出的双人人都说好吃，只可惜牛宝贵，不能多。而且我很惊喜地发现这里有辣椒、玉米等作料，便去找经常外出的人打听了番，才知离金水镇百里外便是海，经常有海客从外面回来，还有金绿眼睛或浑发黑的妖怪跟着他们上岸，带来许多新鲜玩意。

石犹豫很久，终于赞：“这只小狗得真好，和你家备胎长得一模一样。”

海外不知是什么模样……我悠然神往，可是转念一想，中华大陆的逻辑都乱成这副德行，

我惭愧地低下去，继续勤练针线。

这个格暴躁，喜欢骂人的老人家或许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疼爱我的人。

想起你那可怜的娘，也不知老婆子能不能熬到看你出嫁的时候。”

她会对我的针线不满，全拆掉，再手把手教我针法，她会骂我厨事手脚不够伶俐，然后唠叨着抓我学新菜。她每天都会记得将母鸡刚生的第一个鸡入我手中，命令我拿去补子。又或者去参加别人的红白喜事，将好吃的白面饼偷偷带回来，一半给最小的孙子，另一半悄悄给我。

“我只怕你带着曾孙满村玩，害我们到找呢。”我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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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几个地方歪了，但自觉还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