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得

“真的吗？”那个说话柔声柔气的女医生，扫了一眼我的检化验，眉开眼笑了起来，我还是问了三遍。

“我真怀孕了？”

前方，直瞄瞄的眼神似乎在说，我知了，为什么还要打你？王厚刚在忏悔，这忏悔来得太突然，以致将我的哭泣震住了。不是为他的忏悔，而是为他忏悔那梦幻的惘然。

“那何必呢？”他亲了一下我的额，说了声“别着凉了。”又沉沉地睡去，可当他醒来却把我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左右开弓就是两记耳光。这耳光打得是那样地狠，我的嘴角在血，眼睛也在冒金星。

“你是怀孕了，你要妈妈了，你要好好地保护自己，保护你腹中的小宝宝。”我不好意思了，算我命好，遇见的是这么一位很耐心烦的医生，换另一位，我一定会遭到十分严厉的训斥。

我不敢再看爸爸，就去看脚下，脚下是被行人踩了上万遍的灰乎乎的尘土，正被风得胡乱地向四下里走。

王厚刚开始抓挠自己的发，一漂亮的卷发被抓成了鸟窝状。啊，他一定是想起来了，入睡不久，我告诉他，我的牙痛，痛得不能入睡，不能入睡的我会不小心惊扰了他。为了保证他的睡眠，我到沙发上睡。

“还记得岛西的老韩吗？他一连地离了四次婚，害得两个弟弟到现在也没找到媳妇。”见我在负服，爸爸说起了老韩，我的眼前就出现了老韩的两个弟弟，见了人就逃避的眼神。出现了妹妹咯咯地笑声。我就有了眼泪，有了眼泪的我就恨死妹妹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地要强，考到大城市里来，省得我事情还得顾及她。可是，她在家当村姑，她和我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我读了七年的书就能读师大，她上了十二年的学，还是回到了老家，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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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恭喜你，你有喜了。”

“爸，你回去吧，我不离婚了。”我害怕再看到千里迢迢来到我边的爸爸，失望地回去，害怕妹妹因着我成了老姑娘，我屈服了。

“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你的妹妹想。”爸爸说这话两个眼睛全是泪水，然后爸爸就用全是泪水的眼睛瞅着我。

“回去啊，你一定要回去。”车都开出了很远了，爸爸还是没忘记了伸出脑袋叮嘱我。直到看不见爸爸乘坐的那辆蓝黄相间的大黄海。我才向我所在的卫生学校走去。

“我有孩子了？”

“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向这位医生着歉，来到了诊室外的那一排长椅子上。一坐下，我的意识就不听我的控制地问个不停。

“你不能这么任，小两口吵架不过夜。”爸爸说得很痛苦，他的嘴干裂，干裂泛着白色的光，使他老人家看上去更是辛苦。

“可是我们新婚才一个星期。他就无辜地打我。”我的口气了，我后悔死了，不应当把要离婚的决定通知给父母。就因为上次的离婚没让父母知，伤了爸爸的心，这回就通知他们，太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