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

“公主，这瓷瓶要收着吗？”

“百无禁忌，皇上天威浩，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再不想留些伤人之物膈应自己了。

“你是我的人，这规矩得我说了才算。你要不随了我，我也没心思吃了。”

他可不想皇上一发怒，便让他交代了小命在这

总算见公主高兴了些，玲珑便任了一回。

“不知是谁的，扔了吧。”本想接过，却觉其意义不在。扔了便好，免得徒惹伤心。

弃我去者，不可留！

玲珑整理床褥时发现了枕边的瓷瓶，看着眼生，便是递到凤倾月跟前。

听夜凌昊这么一说，阮安暗暗奇怪。皇上太子的时候，就想着一统天下，现在被坏了大事，该是恼怒七皇子的。怎么看来，七皇子好像还得了好？

听到皇上的声音，阮安立神抖擞，忙躬应到：“才在。”

听到皇上此话，阮安又是跪下叩首。

年岁渐大，玲珑收敛了一活泼，越发沉稳干练了。本是一起调戏耍的玩伴，有了主仆之别，便逐渐疏远，再难有牵手之趣了。今日一桌用膳，将距离拉近许多。凤倾月也总算找到一丝藉。

再说那皇御书房内。

“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这般？”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将阮安成了苦瓜脸。

不理玲珑推托，凤倾月拉过她，坐在一方。

“才不敢妄测圣心。”说话间，阮安僵直了背脊。

阮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狠狠一嗑，求饶：“皇上恕罪，皇上这等圣人的心思，才哪能会。”

“才愚钝。”

御书房一派灯火通明，夜凌昊闭眼躺坐在金漆龙纹椅上，阮安在一旁小心候着，生怕一个动作惊扰了万岁。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阮安此番小心也是应该。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阮安哪敢高谈阔论。

而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惜命。多说多错，能少说话就得要多事。

十几年来，她们第一次同桌用膳。没有那些事俗规矩，只有两人自幼相交的主仆之谊。其乐，好不开心。

阮安能待在夜凌昊边近三十年，不是没有理的。平日里规矩事，安于现状。关键时刻又心思捷，善于变通。兢兢业业三十年，本分得很。

“你知的，离轩和墨澜，注定要择其一人。偏偏墨澜是个多心的。此番一统天下之势，他竟然暗中下手脚，害得前功尽弃。他以为朕不知，朕却是早将他看了个明白。”

矩。婢陪着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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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皇上这话，阮安便是安了心，知这虎眼算是打过去了。

知阮安心中疑惑，夜凌昊低笑：“你不懂了吧。”

“朕许你无罪。”

“得，起来吧。跟了我几十年，倒是这德行一直没变。你也算好的才了。”

“墨澜这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朕留了他，是看中他行军打仗的才能。天下统一，朕便会废了他。是以他给自己留了后路，虽然西夜一家独大，却还是需要他这个大将军。朕还没死呢，就惦记上皇位了。”

转眼见了那白纸上的一点墨，便想到了要写之字。拿过狼籇笔挥洒而书，一个大大的“弃”字跃然纸上。龙飞凤舞之形，波澜壮阔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