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凛转过，目光望着她，没有说话。

宁凛沉沉吐出一口气，把病历单进大衣口袋，“没关系，放开她。”

姚起东皱着眉，手下用力，思考着要把这女人怎么办。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宁凛偏着，恍惚了一瞬。

她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把话说完。

姚起东站立不动，但松开了手。

香格里拉，彩云之南。老街热腾腾的市井烟火，冷冰冰的骨灰盒……

后者抬看向他，冲他微微摇了摇。

“你不是……”

从夏到秋，是她生命中重要的节点，此后余生，是下落不明，是难以寻觅，是殊途不同归。

姚起东低声说：“阿凛，这人有问题。”

他思考着，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七

“你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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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光隐没。

匡语湉扶着墙，疯狂地咳嗽起来。

女人脸色涨起微红，没有出声。

某个时刻，姚起东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纷纷闪过，快到难以捕捉，震惊、狂喜、悲哀……都杂糅在他的脸上，最后成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卑微。仿佛在怀念，但又清楚地知自己不去怀念。

“起东，放手。”

她扣着那只手，慢慢匀了气，直起。

细白的手指扣着墙，缺氧和疼痛让她直不起腰，腔里更像是扎了一万密密麻麻的针，搅得她每动一下，就是锥心刺骨的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后有人说——

那目光里是什么？

四目相对，双方都骤然顿住。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手更加用力，她需要张嘴才能呼。

姚起东松了力气，但还是没放开钳制，只微微扭过，宁凛不知何时已来到后，不远站着表情晦涩不明的江喻。

是哀求，姚起东很费力地去分辨，才看出来她一直说的两个字是“宁凛”。

“你……”

姚起东没搞清楚状况，只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当他看到女人突然红了双眼时，这种诡异达到了点。

外面人声与车声近近远远，他魔怔了似的盯着他怀里的女人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像连呼也怕唐突了她。

“说，你是什么人！”

匡语湉退了几步，脚步虚浮，像踩在了虚空中，又像一脚踏过时空，回到了那个记忆里已有些模糊的盛夏。

宁凛的声音清晰，在楼口的穿堂风中响过。

匡语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眼底红到吓人，似能泣血。

一只手从边伸来，扶住了她，给了她借力的依靠。

但宁凛没有回答他。

也许因为思考地过于认真，他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突然深一口气，高高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