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她抚了抚自己眼下的伤口，踩着夕阳光走向楼梯口。

“你麻痹！”匡思咬牙切齿，“朱函，你他妈技不如人就玩阴的，你恶心不恶心！”

匡语湉把手机拿出来，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分——照这样的速度，与其干等着不如先吃饭。

孕妇千恩万谢地坐下，匡语湉摇了摇，没说话。

到四楼消化内科，有个发花白的老人扶着墙，蹒跚着下楼梯，匡语湉下意识放慢脚步，给老人让出足够的空间。

“你妈！”匡思面目狰狞，手臂上肌肉绷起，像要把人给活活撕开。

*

匡语湉看了两眼，起让座。

她不常上医院，也不太喜欢医院，取了号以后就坐在外的休息椅上等。

“没事。”匡语湉摇摇，看着场上时不时分心望过来的匡思，料想自己在这里她也没心思比赛，说：“我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行，等会儿比赛结束了，你帮我送思回学校吧。”

走到门口一看，医生被里外好几圈的人包围着，本看不见人影。

没墨镜的那位看起来年纪大些，脚步沉稳，边走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不太好亲近。

熙熙攘攘的响动，夹杂着婴儿的啼哭，惨白的白炽灯，照着地上幽幽的影，制造出一种令人难以适从的冰冷。

孩子哇哇啼哭，她费力抱着，额沁满汗水。

墨镜的则年轻气盛许多，他走得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几步过一层台阶，经过匡语湉边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撞了她一下。

匡语湉出了赛场，打了车去离老街最近的三院。

“别理这种人……”

孙郁可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她点，说：“那你自己小心。”

孙郁可盯着匡语湉颧骨上的伤，那里已经由紫红变成青黑了。她担忧：“我陪你去医院吧。”

从八楼到一楼，她走得慢悠悠。

“算了算了，思，比赛要紧。”

朱函依旧不以为意。

叫朱函的女孩满脸毫无歉意，耸耸肩，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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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语湉吃痛地惊呼，男人停下脚步，转过来。

最后裁判了调停，朱函吃了警告，被罚下场，比赛继续。

那女孩前，被队友及时拉住，一拳挥了空。

电梯附近也挤满了人，匡语湉无意凑过去，找了条人相对较少的楼往下走。

两影就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掠过眼边。

两个留着寸的男人，形色匆匆忙忙，一个了墨镜，一个没。

一影先他一步走了过来，站在匡语湉侧的台阶上，低下问：

下午的医院人很多，木质椅上坐满了等待的病患，站在匡语湉边的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孕妇，出的一截手腕上青紫遍布，看起来像是撞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