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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菜菜立刻泼冷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们会认识你吗？”

“你就死鸭子嘴吧。”

走。我只能缩在房间里，站在落地的平面镜面前，披着漂亮的床单，拿着长柄雨伞，对着镜子里的我，挥舞雨伞，如同舞剑，扮演一个女战士。世界需要我去拯救，光明，请赐予我力量。

他额上的漆黑火焰印迹慢慢恢复成鲜活的红色，乌变得粉，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生气，黑色的衣袍一寸寸变得雪白，黑色的堕神逐渐变成当初他初获神格的样子。

这样蠢兮兮的过去，虽然可笑，但却是最纯真的回忆。

城门口躺着十几个人，他们昏迷着，人事不省。其中就包括那三个企图强_暴苏

街上行走的行人，闹市里嘻戏的孩童，酒楼茶肆里高谈阔论的书生……所有人，都静止在那一刻，如同时光蓦然凝固，停滞不前，亡灵们脸上的表情倏地变得茫然，眼瞳放空。

“如果你放了这些亡灵，我想他们还是会感谢你的。”苏菜菜补了一句。

圣洁美好，白净无瑕。

虽然苏菜菜觉得现在的自己也很纯真。

从他上慢慢倾泻出细细碎碎的白光，温柔和煦，一点都不刺眼，像极了隔了纱的日光。

灯华急：“谁要他们感谢，我才不在乎！”

这才是亡灵真正堕入轮回的样子。

灯华落到地上，伸出稚的小手，指尖闪烁着温的白芒，凭空画了一个圈，如同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眼前金光大盛，耳畔是佛偈经诵，音韵经文，佛声朗朗，木鱼声扬，犹如置于金光大殿圣祖佛堂：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

金光消失，世界再次恢复成焦土废墟的萧条模样。

“来得及的。”苏菜菜诚恳点。

他挥袖，长光撩过，由他雪白的衣袖里挥洒出点点落落的莹白色光芒，那白色的微光像是情人轻抚脸颊的手，洋洋洒洒，落到青城每一片黑暗的角落，如同甘霖物。像是一副被烈火焚烧殆尽的画卷，白光的萦绕下，安静秀宁的青城一寸寸变成烧焦的废墟，成为洪荒中的历史。

“现在才改正错误，真的来得及吗？”灯华低声喃喃，眼中有些茫然。

但，说到底，她已经没有当初那样会挥舞雨伞当剑般的纯真了。

他小小的子腾空，慢慢升高，漂浮在空中，俯瞰着整座青城。

无悲无喜，无惧无怒。

灯华气得立就了起来，眸中有愤恨的火苗在燃烧：“你……”他膛剧烈起伏着，突然又顿住，嘟着嘴，小声，“说得也是，他们压不认识我……”

灯华最后还是放了这些亡灵。

如同收到天神的指引，青城中的亡灵们一个接着一个走进那扇满溢佛光和经文的大门，有条不紊，循序渐进，得到圣光的超度之后，这些庸碌了四百年的亡灵们，就可以重新投入六轮回红尘俗世之中，不再重复人生，开启命运的新篇章。直到最后一个亡灵进去，那扇金光大门才缓缓阖上。

灯华有些迟疑：“可是，他们会不会讨厌我？是我把他们囚禁在这座死城里四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