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于是一连数天，舍脂几乎寸步不离九叶边，让九叶后悔了自己提出的要求。

这次舍脂没有食言，她陪着九叶在厨房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九叶神采飞扬的模样，舍脂眸中的不舍若隐若现。

“……是的。呵……原来你一直不信吗？算起来，我应该见过你上上上曾祖――啊！干嘛打我？”雪莹的脸上有丝委屈。

“……好。”

半妖不像纯种的妖拥有悠长的生命，但也不像人可以通过修习内功延年益寿，所以之前九叶说他三百多岁了她并未当真。可是，温开始降低恰恰是半妖灵力渐渐枯竭的表现。

听出舍脂语气中的妥协，九叶才微微展开笑颜，但再一看桌面，脸又苦了下去。

倦容微地走出厨房，九叶突然脚下一，舍脂眼明手快地将

“嗯？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九叶微微笑笑，轻轻坐起，理了一下微敞的领口，再看看窗外的光色。“都这么晚了？饿了吧，等我一会儿，我上给你――”

幽幽转醒。“……你回来了。”

“……你快要去见我上上上曾祖了。什么时候妖力开始衰退的？”这段时间的食物味并没有减淡，她不确定他是否故意瞒她。

舍脂望着九叶那张看似平凡却完美到极致的“绝颜”，表情平静。

“你喜欢吃什么样的坛子菜？”九叶笑问，“以前都没过，不如都一些你尝尝，然后挑自己喜欢的吃。”

“……吃完。”

纯正的妖族……乞玉的师傅，北巫一脉最强的巫师生前曾经说过，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纯正的妖族了。

“……你果真三百多岁了？”舍脂抽回小手。

“嗯。”

“你希望我些什么？”

“……你总用同一招骗我。”可他偏偏还每次都上当！

“……吃吧。”

可是，却没有……

“这些东西我吃了真的没用的，不要浪费了……”九叶看着满桌的灵芝人参雪莲虫草哭笑不得，也亏得是他这个半妖，要是普通人，补都补死了！这几天他吃下的东西比他一个月吃的还多，而原本让舍脂陪他是想让她试试各种坛子菜的，她却压不让他进厨房！

人之将死，尚有灵丹妙药可以续命，但半妖若妖力将绝，药石枉然。除非……除非有纯正的妖族将内丹和血过渡给半妖，或可以命换命。

“……吃完了就让你去。”

九叶探出手抚弄舍脂拧着的眉间，“这几天不忙的话，就陪陪我吧。”

“这两天而已，应该还能再撑几天，我打算给你些坛子菜，这样我不在的时候，用坛子菜下饭也好些，你觉得呢？”

“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去菜吧……”九叶苦着脸恳求，他都求了好几十次了……

等到九叶终于看着几十个坛子满足地笑弯了眼眸之后，日已偏西。

“不吃。”

死亡，她见得太多了，多到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