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那声音落在风里、又被散。少年的影在长街上远去。

“……是。”

“……嗯。”

“……我会觉得痛。”他缓慢地、似乎没有情绪地陈述，“你知么，那真的非常、非常痛。”】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看着柜子上的请假条，有些随意地说，“那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糕了吧。”

“嗯嗯嗯嗯。”

真的很痛呢。

午休的校园很安静。

“……嗷。”

那短暂瞬间涌现的违和感烟消云散，被无奈的情绪取代，绪方唯一直觉得柳生很适合当老师，他好像从懂事起就学会了如何教导和告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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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唯拿着校医室的请假条，推开了家政教室的大门――这个时间点，社长和前辈们都会聚集在这里。

*

少年的话语隔着梦境，有种缥缈又晦暗的滞涩感。在她模糊回忆起来瞬间，掌心的伤口渗出血迹，渐渐晕染了白色绷带。

她低不可思议地盯了一会，本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正清晰地向她传递着不可忽视的痛觉。

“‘也’？”

啦。”早就预测到了柳生的说教，她熟练地敷衍。

绪方唯哭丧着脸想到，她应该早点听从柳生的叮嘱。

女生显而易见地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但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

困顿的女生忽然想起了什么，绪方唯直起，努力回忆他刚刚的叮嘱，少年的声音跟脑海里某些残像重合，她想起来梦境中最后那段对话――

“嗨。”

【“不要乱动。”少年仿佛压抑着什么的语气，“……会痛的。”

柳生又说了些千篇一律的话，女生忍着清晨的困意，耐心地应着。

此时已经是初秋的季节，但风景依旧千篇一律，盛绿的树木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目，只是偶尔来的微风会让女生裹住上的外套。

不知梦里的那个人，当时是否也承受过这样的痛楚。

红发的少年在空的教室朝她招了招手。

“还以为你今天也不会来。”井文太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了有些孩子气的天真笑容，“真幸运呀。”

“不要让伤口裂开。”

她将请假条放在社长常用的柜子上。

最后她差点又睡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生已经离开了。

“我会。”

“……这样啊。”

“……会痛的。”

井文太垂下眼睑，像是稍微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绪方唯觉得可以用这个理由、当逃离井文太相关场景所

“……”

这诡异的巧合让绪方唯沉默了片刻，“那你呢。”

“嗯，”他解释，“社团的人都被学生会叫走了。”

“可我不觉得痛啊。”她声音轻快地回答。

“不要碰水。”

尽绪方唯已经知，围绕着井文太与她的事件是不讲理的，但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失落。这种像是被谁一笔一划谱写下来、注定的场合让她觉得虚假而不适。

“诶？”少年这才注意到她缠绕着绷带的手，“你受伤了么？”

“什么啊？”

“我？”井文太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愣了一下才说，“我忘记带便当了，想自己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