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没？那血的……啧啧，可要了命啊！”

仵作了手，招呼手下给死者盖上白布，起朝县太爷拱了拱手，脸上有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树影婆娑，黑漆漆的夜，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

想他在这一片儿当职几年，虽然官阶不高，可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因着离蜀中不远，所以这芝麻官也得顺风顺水，如今却死了人，还是死在义庄！

☆、014

县太爷闻言，咽下一口恶气，抬眼看看四周阴冷的环境，也说不出话来了。

仵作沉了一下，“恕小人放肆，大人，这……这……不是人干的！”

县太爷大怒，腮上的肌肉直哆嗦，猛地一拍长案，再也压不下怒意，“混账！不是人干的，难是牲畜不成？”

县太爷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手一松，可怜那衙役浑力气都集中在嘴巴上，狠狠摔在地上，屁不觉得疼，只担心

她笑，先是小声，然后提高了音量，大笑得极开怀，清脆的声音在夜里透彻婉转。

“快别说了！我这都要吐了……”

“大人！”

两人齐齐回首，向来时的那间义庄望去。

“说！”

几个官差不耐地挥着手，将围观的人群往外赶，偏有好事儿的要往里探探脑，小声议论著。

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年轻的衙役，屁，慌里慌张，见到县太爷扯着嗓子大喊。

“尸、义庄里停放的尸……少了两……”

那仵作上见汗，忙上前安抚，小声提示着，“大、大人，死者脸上那森森的白骨，连小人看了都遍生寒，那尸的血，像是利爪生生抓出来的，还有那黏糊糊的……”

义庄内，县太爷皱着眉，额中间拧成一“川”。

他蜡黄的脸上肌肉有些抽动，细长的眼睛向周围瞄了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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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刚才大胆儿那小子上前凑了一眼，说是眼珠子被人挖了出来，在眼眶子上晃着，上到都是血，得周围满地都是……”

“我知什么？王爷，我什么都不知，只是您不觉得，最近失踪的人有些多么？而您的年纪和形……又和他们很像呐……”

太爷明白他的顾忌，挥了挥手，周围的几个下属连忙躬退下。

义庄之内本就空旷，他这一吼，回声漾，老旧的墙上竟簌簌落下灰尘来，那仄的楼梯也跟着“嘎吱嘎吱”作响，听着叫人牙齿都酸了。

那衙役哆哆嗦嗦，两打颤，拼了命挤出两句话来。

“喂！闪开闪开！想吃牢饭不成？”

县太爷满腔怒火与寒意不得发，当下提起那衙役的衣领，怒：“混！话也说不利索，什么不好了？说不明白，本官就叫你不好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

“啊呀，这赵老三死得可是古怪……”

“大人，小人验过不下百余尸，可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