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鞭不轻，小怪物的藤蔓都无意间放了出来，几芽绕着他的袍角往上蹭，被他两手指着扔到一旁，又不知不觉蹭回来。

        “我问你，看什么？”

        后来他带琼华回仙都时又路过青石镇，明若珩忽然就想起那家酒楼，那个小孩儿....还在么？

        “看什么？”

        “本来不想你的”，男人低声说。他将丹药进小姑娘嘴里，见她咬着不吞，又伸出手指往里戳了戳，见人咽了才转走。

        不过这只小怪物似乎有些不同。

        烧糊涂的小怪物难得没了邪气，甚至多了一丝憨傻。

        明大公子看着她因仙力疗伤而舒展开的睡颜，忽然起了些兴味。

        后来楚袖来了惩戒院，那时皇族退场世家昌盛，明若珩正有意弱化仙族对于血脉的固执。

        但他从不挽留，从不阻拦任何人的离开。没必要，也不喜欢将选择权交到除自己之外的人手里。

        “哝”，她下墙进鱼妖怀里，犹豫一瞬从鱼妖手中挑了一小块碎灵石。

        后来楚袖上交反叛者的密信，受了二十鞭自请退出惩戒院，受刑后便发了一场高烧。

        “行了，快回家找你婆子吧。”

        “乖”，他摸了摸缠着自己衣角的芽，“如果你一直乖的话，就跟着我吧。”

        老鱼妖笑了，“小哥帮我，该是我谢来着。”

        他的嘴角就微不可查勾起一点。

        “还活着么？”　他问。

        “我...我真得很饿”，送走老鱼妖之后，小童站在原地嘟囔，“我也想白帮忙的。”

        小怪物躺在床上发愣，直勾勾盯着他看。看就看，手还顺着摸上来，又被明若珩一巴掌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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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几步顿住，叹了口气又走回来。银白仙力自他掌心蔓延，洒在床上将小姑娘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好像窗外皎白的月光。

        “真漂亮呀。”　她说。

        与明寒烟不同，为仙门世家之首的接班人，明若珩习以为常任何人的臣服，甚至享受驯服的过程。

        明大公子不知怎么就想起青石镇的那个晚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小怪物拿着那颗装着贝壳的泡泡，对着月亮说“真漂亮呀”。

        那时明若珩正在庆功宴上同人寒暄，听到消息只是浅浅嗯了一声，转过去又是翩翩佳公子侃侃而谈。

里摸来摸去，凑出两块碎灵石，举着捧起来。

        明若珩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他早在发现老鱼妖没有恶意时就该离开的。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小童抛着珠子走远的背影消失在尽，心似乎也轻松起来。

        明若珩没了耐心，带着深夜的寒气俯下去，修长玉手住她肉乎乎的脸颊扯了扯。

        她就高兴起来，将珠子抛起又接住，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

        她炼化那颗碎灵石，将封着贝壳的气泡珠子举到半空，透过珠子看悬在夜幕的下弦月，那颗贝壳正好补上月亮缺的半边。

        “算了算了，烦死。”　小童双手聚拢，因灵力透支脸色有些发白，碧绿微光夜色下仿若萤火。

        “我...我就这么多了，我只要半棵成么？”

        “我来逗家中孩子玩的，不值钱，送给小哥。”

        只在深夜回明家的路上，他站在了小怪物床前。

        好看？

        小怪物就笑了，“好看。”

        却又在她接了那封监视他的密函时，放过了她。

        小童似是愣了一下，攥着灵石的手犹豫片刻，终是小心翼翼捧过那颗珠子，“那...那我就收了”。

        她哽了一下，又生补，　“谢谢你呀。”

        “哎小哥等等”，老鱼妖追上转离开的小童，从怀里摸出一颗气泡，里面封着一颗小小贝壳。

        楚袖作为新一批弟子中最显眼的半魔，其实宽容些是最好的。可明家大公子不知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她，要求她，苛责她。

        他叹了口气，着芽在她脸上扫了扫，看她得不行，黑一样的眼睛迷迷瞪瞪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