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庄姜结结巴巴问，顿了顿，忽然想说“能否把你的外袍借我一用？”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这紫衣非人非鬼，不过是她的心魔，袍不过是幻象，如何穿得？

庄姜忽然低下了，静静回答：“没什么的。”

抬望去，见紫衣这次没有恶狠狠地过来质问自己，却是蹲坐在哪里，用袖子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没什么？”紫衣不像往日那样扑过来，只是靠在了墙边，悲悯地望着庄姜：“你很累了，是吗？从前你为救赎家族，牺牲自己，如今为了救赎门派，救赎同门，再一次选择牺牲自己，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你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可命运总是在关键时刻抛弃你，其实……你已经很累了……”

庄姜想死已然不及，眼睁睁见那男修走近，伸出手摸向她的双，便在这生死时刻，忽听“啪嗒”一声，扪心玲珑从袍袖中掉了出来，连想也不想用撞向那玲珑，便听“吒”地一声，已然进塔。

“胡说！”庄姜少见地大喊：“你胡说，胡说！”说着，忽然向紫衣撞去，似乎要用这种法子阻止她再说下去，谁知撞到墙时，紫衣忽然消失，待到睁眼，竟是出了玲珑塔，自己正坐在一个人怀中。

“啊……”庄姜惊叫了一声，见自己在地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熟

那紫衣抬，是一张满面是泪的秀脸，神情十分凄惶，幽幽：“庄姜，你不恨吗？”

“你应该？这天下谁规定只有你应该？你总是很努力地为别人去，后来便变成了习惯，最后变成了强迫，强迫到心都麻木了，换来的却不是尊重，而是一次又一次抛弃，鄙视与不屑，这次居然差点被那男修侮辱，世界对你太不公平，所以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紫衣凄然一笑：“你这么拼命，这么努力，想赢得他们的认同，想去掉这个炉鼎的份，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把你当炉鼎……”

，见自己前已然出肚兜，羞愤之下长一口，便要自爆丹田，却见那绳索宛如人之手臂，忽然上前扼住了她的脖子，那口气便下不来，上不去，庄姜的眼泪哗啦了下来，这对别人也还罢了，对她可谓奇耻大辱，忽然就地打了个，化作一白光向墙上撞去，却听又一声“刺啦”，那绳索把拖住她的双，竟把袍下摆撕了下来，出了小衣和一双玉……

第三十七回累觉不爱

紫衣嘿地一笑：“没有？你敢说没有？就在刚才，在那个黄裳师姐选择牺牲你的时候，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怨言吗？在那些你救过的女修选择抛弃你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怨恨？”

“没有！没有！”庄姜拼命摇：“我没有，这是我应该的，我没有！”

她数次进塔，没有一次比现下狼狈，那捆仙索还牢牢地捆住了她，只是好歹躲过了那男修的毒手，她了口气，见雾气迷蒙，自己行动不便，无法进门，又怕被扪心玲珑踢了出去，咬了咬嘴，在地上翻着好歹进了一门，抬望去，见是个“嘛”字。这时才嘘一口气，勉强坐了起来，见自己上的袍已然破烂不堪，出了肚兜小衣，便是见到那紫衣的自己，也十分无礼……正惶急之际，忽听隐隐传来哭声。

庄姜眯起眼问：“恨什么？”

“我没有！”庄姜忽然少有的情绪激动，瞪着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