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张脸吧！”仙子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脸颊，温柔似水的表情让晏子山无从否认。

说完，突然掉，看着晏子山。

一瞬间便入了脑海深，印成不朽的回忆，以致很多年后，她依然记得这样一个阳光明媚里那些点滴绝望，以及绝望之后站立，彼时，她们相距一丈之地，她躲藏在玲儿的后，只遥遥看着那另一个重复的梦碎……很快她便知，这样的一丈，正是她与她的距离--不是容颜，不是魅力，不是名气，而是人心。

“这个哉……”晏子山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啪--”从来没有对妹妹动过一指的李丽娘一个耳光过去，玲儿的嘴角立刻刮出了鲜血。

“我……”媚姐的眼睛里泪水咕噜噜打转，却说不出话来。

玲儿此时心中才升起了悔意，她只凭一时意气用事，少女意想里不过想赌气，如今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口里却不断重复自己的理由，：“姐，姐，我……你对我太重了，重的我不过气来，又不能反抗，我想……还了你的债，便解脱了……”

“姐--姐--”听了这话，媚姐心如刀割，不知为什么，前尘积怨突然烟消云散，她扑到在姐姐脚下：“我该怎么办？姐，我要从良，我从良吧……离开这里…

“你问问他，他会不会娶我？”孟丽娘一把拎起晏子山的衣襟，如玉的脸上出狰狞的神色：“你会不会娶我呢？”

“看到了吗？”孟丽娘突然掉，对着玲儿恶狠狠吼：“男人不我心里怎么想，他看的就是这张脸，我的这张脸，什么情什么爱有屁用？在这院子里迎来送往，还看不破这些东西，你居然为个男人赌气卖了贞洁……”

“为了养活你，我入了这不见人的地方，为了保护你，我拼命努力，了这院主，为了让你堂堂正正嫁到正经人家妻，不再被人轻贱，我不得不跟这些男人委以虚蛇……男人！”

“听见了吗？不要！”孟丽娘大吼：“就凭我们这等份位，在男人前能得个什么结果？”

晏子山见仙子突然变凶神恶煞，结结巴巴说不话来“丽娘，不要……”

“姐姐回来了呢，妹妹忘记告诉你，我已经被梳拢了，条件是让你赎，现在我把欠你的养育之恩还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还给我自由了！”玲儿的声音响起，又快又脆，带着淋漓的痛快与终于可以平起平坐的傲然。

晏子山见仙子突然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吓得倒退几步，“丽……娘……”

只见仙子突然媚然一笑“晏公子，你爱我什么？”

天下最艰难者，莫过人心。

听到“解脱”两字，孟丽娘闷哼了一声：“看来我这许多年，倒是全错对了你。”

一步步，那个发飙的姐姐走近，视着她的脸：“女人只有自己有了指望，才能给别人指望，你指望个看都不看你一眼的和尚？或者，你指望这个男人娶你官夫人？原想给你攒一笔嫁妆，找个寻常商里个正夫人……可你……我在烂泥里苦苦守候，就赚得你这么对我？好……好……”说几声好，脸上出不忍目睹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