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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免了――不敢当”秦嬷嬷过去把李洪扶起。

“小姐，老太太在前厅等着了呢。”行儿在门外回。

红福答应着飞快地回文澜苑，趁着有时辰，老太太对庄姜解释：“也是促了些，我也是刚刚知晓的。”庄姜忙点：“没事的，老太太，我也正闲着呢。”庄母“唔”了一声，见红福气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鎏金檀木盒，庄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个赤金的玉步摇，亲自给她上，遥遥地看了半晌，点：“这样才好。”

“给庄小姐请安。”李洪又要向庄姜施礼，庄母赶紧让秦嬷嬷拉住，笑：“一个丫，哪里当得起伴当的礼。”须知这李洪乃今上旧人，如今也是里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大丫将来入用得着的地方太多了，庄母对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在李洪手里，李洪一愣，却也没有推却，只是眼光扫过庄姜的影，神色莫辨。

李洪施礼：“给庄老夫人请安”

话音未落，外面婆子回：“老太太，大小姐，里的车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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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母点了点，携着庄姜的手一起出了门，见外门停着一辆皇家御车，赶车的是两个小太监，旁边还站着司礼大太监李洪，遂笑着招呼：“李伴当可好？”

庄母还要说什么，却见李洪已经快步指示小太监掀开车帘，只得罢了，携着庄姜的手上了车舫。皇家车舫自是气度不凡，祖孙两人却无心览赏。庄母靠着庄姜悄声低语：“我亦未曾想到卞太妃会突然召见你我，还是在皇帝的潜邸旧，这卞太妃对今上曾有养育之恩，只是岁月并不长，今上对其也并不亲近，大约因为中空虚，便是有些嫔妃，也只是些低级妾室，无人主持，因此请了她来相看，

庄姜：“知了。”便要转离开，却被晴儿拦住“喂喂，小姐――”说着，飞快地在她发髻上插上最后一云凤纹金簪，扳着肩在日影下照了照光潋滟的小姐，满意地点放手。

忌惮……

二叔如此也罢了，居然连老太太也如此心急，只可惜她不过闺阁女子，对朝廷局势，甚至自亲事都无从主持，劝又劝不听……

孙子曰，骄兵必败。

看着丫们的欢颜笑语，庄姜愣愣地看向窗外，冬日午后，晴空万里的寒气里透着意点缀着屋内的雕栏玉砌，她忽然又恍惚起来――自从那夜以来，她便常常如此恍惚：梦中人，超凡力，生活里的这意外宛如致画卷里的留白，突兀得让她无法忽略甚至无法忘却，有时候，她说不出自己想留在哪里，偶尔咀嚼妹子的那些话，便常常陷入梦境不分的临界，这边，是下定决心回归的现实世界，那边，则是惊心动魄的神仙鬼怪和，她的那颗玲珑透彻的心。

庄姜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院落，走到了庄府正厅，见老太太凤冠霞帔，按品大妆，一见庄姜进来，仔细打量着她的衣着之后，点点：“倒也罢了”回吩咐红福：“去，从我柜子里拿那个金镶玉步摇换了大丫这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