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舫里，两姐妹相对无言。

“我说我不知太子这次对庄家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盘算……”

庄梦低着，让长长的睫掩着眼眸深海，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车舫低垂下来的紫红络子，庄姜则眼睑微敛，盘而坐，如老僧入定，庄梦见姐姐这幅摸样，准备好的说辞反而没了底，只得撇过，死盯着褶皱起伏的车帘，努力运气。

庄梦见庄姜如此神色，不由向后缩了缩肩，：“注定什么？”

这话庄梦不服了，这位只比自己大一岁，怎么说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什么都要她照顾似的，撇嘴：“不就是跟太子说了几句话，唱了个首诗，祖母知了还要吃了我不成？姐不用担心，若是祖母责怪，有我呢。”

拉着妹妹的手，对太子微微施礼：“庄家献丑了呢。”说着，不由分说，拖着庄梦回到了座位。

“喂喂，你等等――”未等庄姜说完，庄梦摆了摆手，扶着姐姐的双肩，杏眼圆睁，：“姐刚才说什么？”

庄姜见妹妹仍然不开窍，皱起眉：“在场数百人，你见太子跟谁说过诺多的话？”

庄梦柳眉一扬：“怎么了？那是太子乐意，我有什么法子？”不免微微得意，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娥眉多，穿越一出，谁与争锋？

突然，听见姐姐的声音徐徐传来：“太子十五岁冠礼，朔月时纳从小侍奉一个丫为奉仪，如今东之中，良媛一名，良娣一名，承徽一名，奉仪两名，良媛为四品知府袁庆辉之女，良娣乃一名幕僚的侄女，承徽来历不明，似是歌姬从良，奉仪则是从小侍奉他的两个丫……”

庄梦好容易有了此惊艳的机会，却又被姐姐挡住光芒，本来心有不甘，但想起太子对她的眼色，向来必有下情，不知为甚生出几分得意，斜藐正襟危坐的姐姐一眼，嘿嘿一笑。

庄梦听庄姜背经似的说起这些，不由地羞怒，嗔：“姐，好端端怎么说起这个来？”

庄姜不答，低垂着，几缕发髻青丝随着进车窗的风，撂到眼睫上，她也不去拂试，庄梦看着心，待要替姐姐撇了去，却想着如今气氛紧张，自己若是输了气势，一顿数落是免不了的，只能强忍着，使劲去绞那车络子，却听庄梦轻轻吁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手：“也怨不得你，是我的不是，你年纪小，不懂事，是我疏忽了。”

第一卷人间第十一回嫡庶之别

庄姜眼睛一睁，眸光四，盯着妹子，一字一句：“从你开始下场唱诗开始，有些东西，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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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姜盯着艳滴的妹子看了半晌，轻轻：“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起东诸人，凭祖父的名，太子断断不致让你承徽，大约于良娣与良媛之间，后争斗最是凶险，据说那个承徽是最绝色得，我们叔叔又是大皇子的人，我虽不知太子打什么主意，可这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不是，不是――”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