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拉早就发现，从她出现的那刻起，肖便不再关注键盘。他只注视着她，蓝眼睛里满载着欣喜和歉疚。不必刻意去找黑白键的位置，他的手指灵活地转调，把他的内心倾诉在钢琴里。

“如您所见：我，弗里德里克・肖，已和欧罗拉完成了婚姻登记。如果她还愿意的话，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我想给她一次正式的教堂婚礼。

“我想回到你边。我绝不能失去你，我的爱人。”

“所有的由都在我上，欧罗拉是无辜的，我甘愿承受您所有的惩罚―

缱绻的琴声在室内萦绕成诗篇的余韵。

第60章Scherzo・Op.60

两人下意识地扫了眼对方无名指上的金属环，毫秒后，视线又回落到自己的手指上。但他们既没有贸然地解释什么,也没有藏起手心虚地掩饰什么。

“请不要责备她，所有的过错都在我――她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提出了结婚，是我瞒着您,也是我带着她进行公证签字……我爱她，无法接受她缺席我的生命――如同让我失去音乐和钢琴一样。

少女和青年间,所有缱绻旖旎的气息,和仿佛被惊吓得四散奔逃的阳光粒子般，破碎坠地化为星尘。

“你、你们……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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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我伶牙俐齿的小姐和聪慧过人的先生？你们有如此过人的胆识,却连向我复述一遍的勇气都没有吗？”

缓缓转过子的欧罗拉脑子有些懵。虽然早知这一天会来，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谈及这些事。

压抑而隐忍的怒焰裹藏在惊呼里，如同钟楼上明亮浑厚的钟声一样，在大厅中摇出有力的冲击波。

“你、你们……戒指？我的主啊，谁能和可怜的我解释一下――我又错过什么了！”

他在用琴声跟她对话。

“佩特女士,请先允许我诚挚地向您表达歉意，您的确不应该现在才得知这一消息。

两枚嵌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明亮的光线里闪耀着金属的光辉。

长者通红的眼睛里的受伤让少女心悸,没有说出口的责难比劈痛骂更加令她煎熬。思维断线,欧罗拉就像只少了提线的木偶，僵在那不知如何动作。

“请你原谅我，请你赐予我最后一个机会。”

“我要向你歉――为我的傲慢，为我的愚昧，为我带给你所以不该的伤悲。”

“嬷嬷……”

被佩特高声质问的欧罗拉和肖都似乎愣在了原地，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主啊,谁能和可怜的我解释一下――我又错过什么了！”

情绪激动的佩特手捂口,随着急促呼抬升的怒气带来轻微的缺氧感令她有些晕眩。她一只手扶住椅背,眼眶当即涨红。

【惩罚的方式】

乐中，阳光洒在他上，他可以取代阿波罗。

“让您原谅我、接受我可能很难，但我愿意去这件事。我无法承诺什么，但我愿意让她合法地拥有我的一切。

少女站在楼梯上，和停止演奏的青年遥遥相望。欧罗拉还在阴影里，而肖正在阳光下。她依旧沉默不语，最终却迈着步子踏下楼梯；他缓缓站起，左手扶在琴盖上。

“早安，欧罗拉。”

直到青年消瘦的背影挡在她前面，默默挡住所有锋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