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都督大步走进洛府，上铁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稍落后半步，跟着同样换上甲衣的徐远林。

……

“殷傅远的人都交给你了，你手上兵力远远多于四千人……”殷怀霜余光瞥见屋外走近的一抹熟悉影，咽下到嘴边的“就这样拿下些残兵你还要在这个时候同我说？”

“这便是昨日你对我的。”

“骗你甚，等会儿自己看。”

殷怀霜再吩咐徐老都督几句便摆手让他离开。

一旁苏庭柏似乎摇无奈地笑了声，徐老都督带着些迷茫的回禀，“只有不足千人选择反抗，我方将士的伤亡不大，没有让一个人逃脱。”

将士生在战场。

只是因她所以甘愿被束缚罢了。

苏太守带着徐老都督向内，一场血战过后，徐老都督面上颓败之色已消，更多我志斐然的光彩。

“你若担忧我会去犯你所犯的险，蒙上我的眼，只会让我们再也找不见彼此。”

洛桑坐在床前，光影落在她侧脸，一个想法浮现殷怀霜心。

于是，半个时辰后，苏庭柏便在洛家的一院落，见到了一寝衣，披了件外衣便潦草出来的殷怀霜。

话落，过于半晌，徐老都督都没有听到上座传来声音，正待思索他可疏漏何时，殷怀霜“嗯”了声，声音没什么喜怒。

陷于黑暗中，草寂风淡，仿佛全世界随之远去，陡然剩一人看不到来寻不到归入，漂泊中踽踽独行。

徐老都督抱拳：“陛下，我与我儿已拿下城外六十里成兴王府残军。”

他是通透之人，又一直尝试想洛桑所想。

洛桑点了点眼睛上的手帕，粉指尖恰点在交缠的并莲绣纹上。

徐老都督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咽下到嘴边想要求情的话。

殷怀霜问：“为什么？”

“我不惧黑暗，只怕寻不到落脚之，失去方向。”

苏庭柏瞥徐老都督一眼，苏府众人皆安，他心情甚好，懒得和难得意气风发的老家伙计较。

徐老都督摸了摸徐远林的后脑勺，徐远林嫌弃啧了声，但也没有躲开。

但殷怀霜始终不曾摘下那脆弱的一层束缚。

清的一双眸乍看无波无澜，假象之下，却已是波涛诡谲，殷怀霜垂在侧的手已紧紧拽住锦被。

殷怀霜耷拉着眼，面色阴沉，毫不掩饰满的起床气，在首位坐下，双分开，单手支额，掀起眼盯着徐老都督，似乎在说，“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

殷怀霜坐直子，短短刹那周气息天翻地覆，变得十分正经威严，“孤知晓了，将士们的伤亡如何？可有人逃脱？”

祸福相依，请一起往前走。

洛桑闭上了眼，抬手给自己系上刚刚的手帕。

此时徐老都督声气，三分犹疑，“我要见陛下，你带我来这儿甚，莫不是坑我？这样叫耽误军情你知不知。”

徐老都督睇一眼徐远林，言又止，不经意间，撞上殷怀霜寒凉的眼眸。